看著離婚協議上柯盛澤剛勁有力寫下來的簽名，拿起筆，在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那一刻，她和柯盛澤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因為和柯盛澤在一起，柯盛澤把她弟弟調去普通大學，家裡和她斷絕來往了。
她家也回不去了，柯盛澤也沒有了。
“這是柯先生讓我交給你關於李小姐的醫藥費。你當時是自己開車撞到了柱子，害李小姐重傷，醫藥費一直是柯先生出的……你出獄後必須還給柯先生……”
看著厚厚的一疊清單，白兮芸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接近五百萬的數字，是啊，李依然住的是高階VIP病房。
“是，是該還。”白兮芸摺好了清單，放在她單薄囚服的口袋裡面。柯盛澤之前跟她是夫妻，替她給了醫藥費，現在他們都離婚了。
柯盛澤不是缺這個錢的人。但是他是嚴謹于格的人。
“你告訴柯盛澤，出獄後，我會一分不少的還。”白兮芸勉強一笑。
把錢還了，以後她和柯盛澤在無關係了。
說完白兮芸故作堅強瀟灑地一笑，轉身就向監獄裡走去。
蹲在自己的床鋪，將頭埋進膝蓋，無聲地哭泣著。就算不喜歡她，信任也沒有嗎？
一年後。
伸出手，白兮芸感受著陽光灑在手上的溫暖，她終於熬過一年了，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了。
“7209，拿好你的東西，以後別再回來了。”粗著嗓子的監獄長將一包舊東西給她。
這是她在監獄裡面的號碼，沒有名字，只有一串數字。
“謝謝劉獄長。”乾枯瘦得可怕的手接過了舊包裹的時候，白兮芸點頭致謝著。她不敢回頭說話，她怕再回到這裡。
裡面的人說，回頭，就會再進來。
“你那麼會中醫調理，幫我調理好了身體，出去在中醫館找份工作，好好做人。”劉獄長看著白兮芸語重心長地說道。
看著白兮芸的模樣他總覺得這樣的女孩，絕對不會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在監獄裡一年，這個女孩從未和任何人吵架，無論別人搶她什麼，她都不打小報告，不去搶回。
中醫嗎？
這是當時跟著柯盛澤偷學的。她每用都會想起曾經跟在柯盛澤後面偷學的那些年。
而如今，每用一次，都會心痛一次。
告別劉獄長，白兮芸一瘸一拐走了四十分鐘，才走到了交站，還好破舊的公交站還有個破舊的椅子，白兮芸顧不得髒直接就坐在了上面，喘著氣。
等半小時，總算來了一輛公交車，白兮芸小心翼翼從包裡面拿出倆塊錢投進去。
“三塊錢，沒看開了空調嗎？”司機粗魯不耐煩地衝白兮芸吼道。看白兮芸的眼神充滿鄙夷，來這條路的，不是探監的，就是坐牢的，而白兮芸一身髒舊的衣服明顯是後者。
白兮芸連忙從包裡面又拿出了一塊錢投進去。
“別跟我坐，把黴氣傳給我了。”白兮芸剛準備坐下，倆連座位上其中一個座位的婦人不屑地看著白兮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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