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大概懂了:“所以那塊地二爺是真打算賣,用來週轉。”
“是,本來就傳洪龍幫這邊欠了一大筆錢拿地頂賬,現在突然傳出地被二爺私自拿出去抵賬了,這話一出來,事情就比預想的麻煩。”
溫至夏笑了一下:“那些堂口的老傢伙應該不缺錢,就眼睜睜的看著?”
沈硯秋聽完笑笑:“他們本就對二爺不滿,意見不合也不是一兩天,有錢也不會拿出來幫忙。”
“洪龍幫在外人眼中是個大幫派,其實早就漏成篩子,賬目更是難看,靠的全是那點見不得光的生意,這兩年生意越發難做,要養的人卻的沒人減少。”
“幫派之間明爭暗鬥,有些人在外面謠傳洪龍幫沒錢了,這也沒說錯,各幫派之間都半斤八兩,掙錢多,花銷也快,這段時間又損失了幾筆生意,洪龍幫確實沒多少錢了。”
“這也是二爺急於找新生意的門路原因,之前生意失敗也有他們的手筆。”
溫至夏立刻明白,內憂外患,觸動了那些老傢伙的利益,對外傳播欠債抵賬,就意味著吳錫豪已經窮途末路,現金流斷了,意味著洪龍幫的底子空了。
這對那些盯著吳錫豪位子的人來說,無異於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溫至夏下了結論:“這是衝著二爺來的。”
沈硯秋點點頭:“也衝你來的,那些人要是想動二爺,先得斷他的外援。”
“溫老闆你剛跟二爺搭上線,在那些人眼裡你就是二爺的新錢袋子,動了你,二爺就少一條路。”
溫至夏笑:“沈先生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要不是這次她不能在這邊久待,溫至夏肯定會去那幾個堂主家裡轉轉。
“我是想告訴溫老闆,你現在已經上船,想下船來不及了。”
溫至夏看了眼沈硯秋:“那就讓他們來,我正好缺肥料。”
沈硯秋只當溫至夏在開玩笑:“溫老闆真幽默。”
“有二爺在,我還怕什麼?想要我命的人很多,我不是照樣活到現在。”溫至夏抬眼看向沈硯秋:“沈先生,給我具體說說二爺的對家,這次的事情你懷疑誰?”
沈硯秋盯著溫至夏看了許久,笑了一下:“你哥知道你現在這樣嗎?當年他可說你是個連見陌生人都害怕的小姑娘。”
溫至夏笑笑,很隨意的往後靠了一下椅背:“沈先生人都會變的,我爸媽都沒了,我要是再軟塌塌的還有活路嗎?”
“也對。”,沈硯秋頗有些感嘆。
“沈先生別糊弄我,我就是出來討口飯吃的,咱們說說二爺這邊的情況,要不給我說清楚,萬一我誤傷了隊友,最後吃虧的可是你們。”
沈硯秋嘆氣:“我只能給你介紹一下大體,多的不能告訴你,你什麼問題直接去問二爺。”
溫至夏就知道沈硯秋在拖延,壓根不想承擔責任:“也行,那就說說邊角料打發一下時間。”
沈硯秋看著溫至夏懶散的樣子想笑,但還是介紹了一下洪龍幫的情況,都是一些外人知曉的情報。
還沒說完,門口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二爺回來了。”
溫至夏伸了個懶腰:“我去見二爺,謝謝沈先生的招待。”
沈硯秋沒動,目送溫至夏離開,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神盯著茶杯半天沒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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