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把證件翻了一下，看到他們的廠的名字後，“你們明天再來吧，我們陳經理出去了。”
溫至夏在一旁把所有小動作都看了一遍，趁著丁翊跟工作人員說話的空隙，徑首上樓。
“唉~你這個同志幹什麼？趕緊下來，上邊可不是你能去的~”
丁翊幹了這麼多年的偵察兵，也看透工作人員的小動作，立馬把人攔住，“同志，你們周經理去哪了？”
“我們可是有要事？”
丁翊攔著人，反正不是女同志，有個肢體接觸也沒問題。
溫至夏看了一眼門上的標誌，敲了一下門，裡面傳來一道聲音。
“進來！”
溫至夏推門進去，屋裡煙霧繚繞，陳鐵義正翹著腿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報紙，桌上的搪瓷缸子冒著熱氣。
衣服被撐得鼓鼓囊囊，一臉油光，這位置真是肥差。
“你誰？”陳鐵義抬頭看到不是認識的人，稍微把身子坐正。
溫至夏給自己拉了一張凳子：“溫至夏，安心軍工廠附屬一廠的廠長。”
陳鐵義最近經常聽到這個名字，還是第一次見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溫至夏，這張臉確實不錯。
“溫廠長是吧？你有什麼事？”
“陳經理，我是來商談一下豬肉審批單的事情，順便談談數額。”
溫至夏按開錄音筆，拿了一份審批單，放到桌上。
陳鐵義經理連看都沒看，手裡的菸頭摁在菸灰缸，慢悠悠翻過一頁報紙，嘬了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這事不是告訴你們了，你們去肉聯廠那邊。”
“這種小事也值得跑一趟，我整天要忙的事情多的很，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我還不得累死。”
溫至夏坐著沒動，“陳經理，據我所知大額審批都要經過你的手。”
“你從哪裡聽說的？”陳鐵義終於抬起頭，拿眼角的餘光掃了溫至夏一下。
溫至夏只是微笑：“陳經理，之前我們廠就有國外訂單，那時候就打探了。”
心裡冷嗤，好歹是高階翻譯，認識幾個領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都能把訂單甩出去，豬肉問題都攤在會議上講，還以為能瞞的住？
就這種腦子進水的人也能當經理？
陳鐵義把報紙往桌上一拍，笑了，笑容不像是高興，更多的是有點惱怒，脖子往前一伸，瞅了一眼審批單，又收回視線。
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沫，“溫廠長，不是我不給你批，審批單我是不能籤，我得看報表核實庫存~”
想了一下，頓了頓，拿手指點了點那份審批單：“現在豬肉供應緊，周邊的好幾個縣都找我要指標。”
“你們廠倒好，一張單子就要這麼多，我批了，別的單位怎麼辦？”
溫至夏看著錄音筆，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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