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只是在說醉話，才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上。
“老劉，咱們認了吧。韓衛民那個人，咱們惹不起。”
劉海中低著頭，盯著桌上灑出來的酒，酒液在桌面上慢慢地擴散，像一朵不規則的花。
“惹不起……惹不起……那就不惹了。”
他的聲音裡有不甘，有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認命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裡的住戶們自發組織了一個大會。
說是大會，其實就是幾家人湊在一起，商量商量怎麼辦。地點在四合院中間的空地上，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幾張從各家搬來的板凳和椅子。
易中海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左邊是劉海中，右邊是閆埠貴。許大茂坐在角落裡，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根牙籤剔牙，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傻柱蹲在老槐樹下面，手裡拿著一根菸，沒點，就那麼叼著。
賈張氏坐在最邊上，眼睛紅腫得像桃子，鼻頭紅紅的，手裡攥著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時不時擤一下鼻涕。
閆埠貴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到齊了，咱們開始吧。易中海，您先說。”
易中海咳嗽了一聲，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同志們，昨天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咱們幾家投到韓衛民那裡的錢，全賠了。一分錢都拿不回來了。”
許大茂在旁邊嗤笑了一聲，牙籤在嘴裡轉了個圈。
“易大爺，您這話說得不對。是你們幾家投的錢賠了，不是咱們。我可沒賠，我是自願認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厭惡，但忍住了沒有發作。
“行，是咱們幾家。咱們幾家加起來三千多塊，就這麼打了水漂。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商量商量，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
劉海中接過話頭，聲音很大，像是怕別人聽不見。
“我的意見是，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得想個辦法，讓韓衛民給個說法。”
傻柱蹲在樹下，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劉叔，昨天王民警不是說了嗎？協議簽了，手印按了，再鬧就是違法。您還想怎麼著？”
劉海中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傻柱，你三百塊沒了不心疼是吧？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傻柱把煙重新叼回嘴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心疼。但心疼歸心疼，理是理。簽了協議就得認，這是規矩。您要是覺得不服氣，可以去法院告。去法院告贏了，我傻柱跟您一起去要錢。告輸了，就別在這兒瞎折騰了。”
劉海中被他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易中海擺了擺手，示意兩個人別吵了。
“傻柱說得有道理。去法院告，咱們沒有勝算。協議是咱們自己籤的，民警做的公證，告到哪兒都是咱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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