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浪在黑板上又寫了一行字——“三個階段”。
“分公司的業務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配合集團公司的西北專案，組織老百姓修梯田、種樹、改善基礎設施。這個階段主要是投入，不賺錢。”
她在第一階段的後面寫了一個字——“投”。
“第二階段，開展物流和貿易業務。把西北的煤炭、石油、天然氣、農產品、畜產品運出去，把外面的物資運進來。這個階段開始有收入，但利潤不高。”
她在第二階段的後面寫了兩個字——“收支”。
“第三階段，搞資源深加工。煤炭洗選、農產品加工、畜產品加工，提高附加值。這個階段開始有利潤，而且利潤會逐年增長。”
她在第三階段的後面寫了兩個字——“盈利”。
她把粉筆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三個階段，一步一步走。不著急，不冒進，但也不能慢。我們的目標是——第一年集團公司投資支援，第二年開展實際業務，第三年實現盈利。”
臺下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有人在點頭，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柳如萍站在培訓室的最後面，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段浪浪在黑板上寫的那幾個字，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她在心裡想——“浪浪這丫頭，真是塊好材料。跟著衛民哥幹了這麼點時間，就學到了真東西。再過幾年，說不定真能獨當一面。”
培訓進行了五天。
五天後，五十個人被分成了八個小組，派到了各個村子去。
段浪浪和柳如萍坐鎮縣城，統籌協調，處理各種突發問題。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西北的冬天來了。
冬天的西北，冷得像冰窖。
白天的溫度都在零下十幾度，早晚就更不用說了，零下二十幾度是家常便飯。風沙也更大了，從早刮到晚，打在臉上像刀子割。
修梯田的工作停了，因為地凍得跟鐵一樣硬，鎬頭砸下去只有一個白點，根本刨不動。種樹的工作也停了，因為樹苗種下去就凍死了。
但段浪浪沒有閒著。
她把八個小組的人全部調回來，在縣城租了幾間空房子，搞起了內部培訓和明年工作的計劃制定。
每天上午是學習時間，段浪浪親自給大家講課——講衛民集團的發展歷程，講韓衛民的經營理念，講西北專案的大局和長遠規劃，講怎麼做群眾工作，怎麼處理突發問題，怎麼跟地方政府打交道。
每天下午是討論時間，八個小組分別討論各自片區的工作計劃，把明年的任務分解到月、到周、到人，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明年要幹什麼、怎麼幹、幹到什麼標準。
每天晚上是總結時間，段浪浪把八個小組的計劃收上來，一份一份地看，一個一個地批，寫得好的表揚，寫得不好的打回去重寫。
柳如萍看著段浪浪忙得腳不沾地，心疼了。
“浪浪，你也歇歇吧。別把自己累垮了。”
段浪浪坐在煤油燈下，手裡拿著筆，在一份計劃上批改著，頭也沒抬。
“如萍姐，我不累。我就怕做不好，辜負了衛民哥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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