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茗在他對面坐下來。“那你打算怎麼辦?”
韓衛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柳如茗從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翻開。“查到了。那個女人叫趙桂蘭,是孫鐵柱的遠房表嫂。她以前在冀北的一家小工廠當過工人,後來工廠倒閉了,就回了農村。最近一個月,她的銀行賬戶裡多了三百塊錢。”
韓衛民的眼睛眯了一下。“三百塊錢?誰給她打的?”
柳如茗翻了一頁。“查不到。匯款是透過郵局匯的,匯款單上的名字是假的,地址也是假的。但有一點——匯款的時間,正好是孫鐵柱被招進咱們工地的前一天。”
韓衛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幽深而冷峻。“這就對上號了。有人花錢僱了孫鐵柱和趙桂蘭,讓他們來咱們工地搞事。孫鐵柱負責弄傷自己,製造工傷事故。趙桂蘭負責哭鬧,把事情鬧大,引媒體關注。”
柳如茗合上資料夾。“衛民,要不要報警?”
韓衛民想了想,搖了搖頭。“報警可以,但不是現在。咱們手裡證據不夠。光有匯款記錄不夠,得有更直接的證據——比如,孫鐵柱跟誰接觸過,收了誰的錢,誰指使他乾的。”
柳如茗點了點頭。“那我讓人繼續盯著孫鐵柱。”
韓衛民站起來,走到窗邊。“另外,查一下四九城建工、華北建設、京華路橋這三家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尤其是他們內部有沒有什麼人事變動,有沒有什麼人突然辭職或者被外派。”
柳如茗在本子上記了下來。“好。我這就去辦。”
第三天,更熱鬧了。
四九城建工、華北建設、京華路橋三家公司的聯合宣告,刊登在了四九城晚報的頭版上。宣告措辭嚴厲,義正詞嚴。
“衛民集團在施工過程中連續出現質量問題和安全事故,嚴重影響了四九城城建工程的總體進度和聲譽。作為同期參與城建專案的兄弟單位,我們深感痛心和不安。我們呼籲有關部門嚴肅處理衛民集團的違規行為,確保城建工程的質量和安全。”
宣告下面,是三家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簽字。
韓衛民看到這份宣告的時候,正在吃早飯。秦淮茹坐在他對面,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冷,有些擔心地問。“衛民,怎麼了?”
韓衛民把報紙放在桌上,繼續吃粥。“沒什麼,就是幾家競爭對手聯手了。”
秦淮茹拿過報紙看了看,臉色也變了。“他們怎麼能這樣?明明是他們搞鬼,現在倒打一耙!”
韓衛民把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正常。商場上就是這樣,打不過你就聯合起來打你。你不要他們聯合,那是你想得太天真了。”
秦淮茹看著他。“那你怎麼辦?”
韓衛民站起來,穿上外套。“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上午十點,韓衛民把柳如茗、趙工程師、錢設計師、李經理、周律師叫到了辦公室。五個人圍坐在沙發旁邊,氣氛凝重。
韓衛民坐在中間,手裡拿著一份材料,看了看眾人。“你們都看到報紙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沒有人說話。
韓衛民把材料放在茶几上。“昨天下午,就在他們發表聯合宣告之後,三家公司的人去了城建局,要求城立即召開評標委員會,調查衛民集團的質量問題和安全問題,建議暫停衛民集團的施工資格,重新分配份額。”
柳如茗的臉色變了。“他們這是要把咱們趕出這個專案?”
韓衛民點了點頭。“對。他們不僅要趕咱們出去,還要把咱們已經拿到的份額分給他們。百分之四十的份額,三家公司分,每家能多拿百分之十幾。這筆賬,他們算得很清楚。”
趙工程師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韓總,咱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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