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民，情況不太妙。柯太太和兩個孩子被綁架了，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柯有男報了警，但香江警方查了一天一夜，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韓衛民上了車，繫好安全帶。“綁架的人有沒有提什麼要求？”
柳如茗坐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提了。讓柯有男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公開宣佈退出與衛民集團的合作，否則就撕票。”
韓衛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還有多久？”
柳如茗看了看手錶。“還有三個小時。”
韓衛民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三個小時……夠了。先去找柯有男。”
柯有男的家在半山別墅區，門口停著幾輛警車，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在院子裡進進出出。韓衛民的車剛停穩，柯有男就從別墅裡衝了出來，臉上全是疲憊和焦慮，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韓老闆，你來了。”他握著韓衛民的手，聲音沙啞，手在微微發抖。
韓衛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柯老闆，你別急。我一定幫你把人找回來。你先告訴我，昨天有沒有什麼異常？有沒有陌生人出現在你家附近？你老婆孩子平時喜歡去什麼地方？”
柯有男努力回憶著，說了幾個地方——他老婆每週三下午會去中環的一家茶餐廳喝茶，兒子喜歡去銅鑼灣的電子市場逛，女兒週末會去淺水灣的沙灘上畫畫。
韓衛民聽完，轉過身對柳如茗說。“如茗，你馬上聯絡KK姐何仙瓊。”
柳如茗點了點頭，走到旁邊去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何仙瓊的車到了別墅門口。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裙，腳上踩著細高跟，頭髮燙成了大波浪，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一看就是手下。
“衛民哥，什麼事這麼急？”何仙瓊走進客廳，看到韓衛民，快步走過來。
韓衛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何仙瓊聽完，臉色變了。“綁架柯有男的老婆孩子？這是誰幹的？香江道上從來沒人動過柯家的人，他柯有男在香江混了三十年，道上的人都給他三分面子。”
韓衛民看著她。“瓊仙，你發動所有能發動的人，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外地來的勢力進香江。香江本地的人不會幹這種事，因為柯有男在香江的根基太深，本地人動了他跑不掉。敢動他的，一定是外地來的，做完事就跑的那種。”
何仙瓊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兩個手下說了幾句粵語，兩個人快步走了出去。“衛民哥，給我半天時間。”
韓衛民搖了搖頭。“半天太久了。只有三個小時，中午十二點之前找不到人，柯老闆就要公開退出了。”
何仙瓊咬了咬嘴唇。“那我加派人手，把整個香江翻過來。”
三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韓衛民沒有坐在柯家乾等，而是帶著柳如茗開車在香江街頭轉了一圈。他讓司機沿著柯太太常去的那家茶餐廳附近開，又去了銅鑼灣的電子市場和淺水灣的沙灘，一圈轉下來，什麼都沒有發現。
“衛民，你這樣找不是辦法。香江這麼大，他們如果把人藏起來了，你開一天也找不到。”柳如茗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景，有些著急。
韓衛民坐在後排，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不是瞎找。我是在想，如果有人要綁架柯有男的老婆孩子，他會把人藏在什麼地方？太偏僻了不行，運輸不方便。太熱鬧了也不行，容易被發現。香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藏人的地方無非就那麼幾個。”
他睜開眼睛，對司機說。“去新界，元朗那邊的廢棄廠房區。”
司機調轉車頭，往新界方向開去。韓衛民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是何仙瓊的聲音。
“衛民哥，查到了一點線索。有一夥人三天前從臺島過來，一共五個人，住在新界元朗的一家小旅館裡。登記的身份證是假的，但旅館老闆說，他們開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這三天進出很頻繁，不知道在幹什麼。”
韓衛民握著電話，眼睛亮了一下。“元朗哪家旅館？”
何仙瓊說了一個名字，韓衛民對司機說了，司機踩下油門，車速提了上去。
白色麵包車停在一棟廢棄廠房門口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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