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黏液腐蝕出了一個大洞,裡面的血肉包括五臟六腑都流了一地,那詭異的液體還在不斷的腐蝕著,滿地都是他的血,還有那黑色的黏液。
他的意識一點一點開始迷離,他的感官一點一點開始變得麻木,他似乎聽到安弈在對自己說著什麼。
但是那聲音就好像隔著一個巨大的水箱,根本聽不清楚。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都快要死了,他也沒有心思去聽安弈究竟說了些什麼了。
原來,死亡竟然是這樣的感覺嗎?
老婆,我很快就能來找你了。
安弈看周澤半天沒有反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認為他就是做賊心虛。
不由得有些生氣,兩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拎起了躺在地上的周澤的衣領:“那東西對我非常重要,別的物資都可以給你,把東西交出來。”
及至看到了周澤臉上的表情,她才開始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周澤的兩眼翻白,瞳孔甚至有些擴散,嘴裡的涎液流了滿臉,下巴和脖子上都是。
這個狀態看起來,很糟糕。
可是他明明沒有被怪物攻擊,甚至他們兩個之間連交手都算不上。
“周澤?周澤!你怎麼回事!”安弈蹲下身,用力拍了拍周澤的臉。
周澤還是沒有反應,甚至連呼吸和心跳都慢慢的微弱了下來。
看樣子不像是假的,可是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安弈忽然看到從周澤的脖子裡面,竟然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手指般大小的黑洞,剛剛怎麼沒有發現?
緊接著,安弈看到那黑洞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
安弈拿出匕首,小心的避開他的動脈和血管,將那洞裡蠕動的東西挑了出來。
是一個通體血紅的小蟲子。
在那蟲子的頭部長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倒刺,它蠕動過的地方,還留下一條亮閃閃的痕跡。
安弈瞬間就想到了剛剛被周澤砸死的那條巨大的蛞蝓。
難道說這東西重生了?還鑽進了周澤的身體裡面?
安弈本能的向後躲了一下,然後手起刀落,將手裡的匕首狠狠的揮向那東西。
那小蟲子在一瞬間被切成兩半,鮮紅的汁液灑在安弈的手上。
“啊!”安弈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她的手掌被濺上那蟲子屍液的地方,就像是被潑上了濃硫酸一般,瞬間皮肉都被腐蝕殆盡,劇烈的痛感從手掌傳來,讓她幾乎疼的要昏厥過去,手掌已經穿了一個洞。
正冒著白煙,發出難聞的刺激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