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之聲接連而起,新生的血肉觸手才剛剛自斷口探出頭來,就被再度砸得血肉模糊。
黑百說一不二,說下狠手,那便絕對是下狠手,絕對不會留半分情面。
何況,與這些既非生靈又非死物的兇魂而言,哪有半分舊情?
煞氣漸漸消融,兇魂再兇,也兇不過殺意滿滿的黑百萬一。
餘下兩具兇魂也感應到了威脅,撇開毫無反抗能力的陰兵,驟然抱起。
兩道血紅色的光影在虛空之中左右閃爍,一左一右包抄黑百,亮出獠牙與血盆大口,妄圖將他當場撲殺分食。
“呵,呵呵,哈哈哈哈!”
久違的殺戮快感,黑百狂笑不止,身上的殺氣不斷湧現,猩紅血色的霧氣流淌,幾乎化作實質翻騰。
輕輕撫著自己的額頭,黑百開懷大笑,面上閃過幾絲癲狂,接引手杖高高揚起,而後雷霆般落下。
手杖洞穿了奄奄一息兇魂的頭顱,連帶著這副殘缺不全肉身的最後一點生命力,都被摧殘殆盡。
凶煞之魂還沒來得及脫體而出,就被接引手杖吸得乾乾淨淨,再無痕跡。
雙臂如蛟龍出海向左右同時探出,全然無視兩具兇魂的一切行徑,白手套死死扣住了他們的頭顱。
任憑血肉觸手纏繞、尖銳獠牙撕咬,兩兇魂已被完全扼制,再難有所寸進。
十根手指只是微微發力,兩兇魂都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與悲鳴,渾身上下瑟瑟發抖,掙扎不休。
哪怕再是不通人性,他們還是會懂得什麼叫害怕,什麼叫畏懼。
“想逃,遲了!”
淡漠中透露著瘋狂的話語剛落下,兇魂的兩具龐大身軀便被黑百當做破布娃娃,不斷掄起又砸落。
破碎的骨片,泥濘的血肉在半空中飛灑,黑百也沒有半點憐憫,只是一昧狂笑,那笑聲,足以令人汗毛倒豎,背脊生寒。
一番暴虐的摧殘過後,兩兇魂原本比雄獅還要龐大的身軀,已縮減到連野狗都不如。
殘破的軀殼上,遍佈煞氣的眼眸中,竟透露出了些許哀求的目光,這倒是前所未見的景象。
可惜,黑百本就不是什麼心軟之輩。
只因他根本,連人都不是。
所有情感不過是刻意模仿的戲碼,那兩雙哀求的眼睛,在他眼中,與死物無異。
“嗤!”
十根手指瞬息捏合,兇魂的身軀當場炸成了兩灘腥臭難當血水,連最後的全屍都未曾落下。
自屍骸中緩緩升騰的凶煞之魂,被煞氣瀰漫,瘋狂地發出不甘的咆哮,欲要鑽入黑百的身軀,奪舍這副最為強大的肉身。
“呵……還不死心麼?”
攤開的掌心中,靜靜躺著的,赫然便是有傷天和、陰毒至極的法器,戮魂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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