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宮紅到達的二十六層還稍稍有那麼點兒不同,大體的環境異常相似,細微之處卻有了明顯的差別。
一具具迎面而來的行屍走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零零散散漂浮在各個角落的屍骸,僅此而已。
昏昏沉沉的燈光,似乎繼承沿襲了電梯裡的風格,由微弱的光亮到短暫的黑暗,一直在迴圈往復中週而復始,每一個筒燈似乎還有自己獨立的流程。
這也導致了二十六樓裡的光源此起彼伏,幾乎沒有整齊一劃的時候,對於雙眼的視物能力造成了極大的影響,還帶來了難以消磨的刺激與痛楚。
說來也奇怪,對於彌敦大廈上上下下,沒人能夠比黑夜黯這位曾經的副局長來得更加熟悉。
可來來回回少說走了也有十幾個圈,三人似乎還是在同一條路上不斷徘徊,始終沒辦法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
“黑副局長,你是存心拿我們尋開心麼?”
“你潛伏在蕭城分局,上上下下,會不知道有樓梯存在的緊急通道往哪兒走?”
橫飛的語氣變得相當狠厲,斷刀的刀鋒更是直接架在黑夜黯的脖子上,微微抖動。
被溜了許久,是個人都得有些脾氣,橫飛也無法免俗。
何況看到一具具漂浮著的同僚屍首,還能做到無波無瀾,無動於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斷刀不是凡品,刀身鋒銳無雙,吹毛斷髮還是其次,就算不怎麼運勁用力,僅僅憑藉本身的鋒芒,都能輕易割破皮膚。
脖頸處多了一條淺淺的紅印子,但凡橫飛稍稍用些力氣,絕對能讓黑夜黯身首異處,魂散當場。
“黑副局長,你莫不是在消遣我們倆?”
“還是說,你單純的認為,拖上足夠的時間,你的那些個藏於暗處的同伴,就能製造出奇蹟,把你給救出去?”
黑百的語氣也變得有些陰沉,作勢抄起接引手杖,欲要直接抽去。
手腳都有鐐銬,身上還有鎖鏈,走起路來都有些不方便,黑夜黯也是欲哭無淚,有苦說不出。
對於地形的熟悉,三人之中,絕對以他為首沒錯,在最開始的時候,也的的確確動過邪念,想要藉助地形的優勢逃出生天。
然則一來就算逃了出去,抑制鐐銬尚未解除,壓根就跑不遠,隨時都有被追上再次俘虜的可能。
二來陰氣鎖鏈難以拆解,等同於隨身被迫攜帶了追蹤器,無論走到哪兒,逃到哪兒,早晚都得被追上,溜之大吉,也沒任何的意義。
殘酷的現實,更是給了他致命一擊,把他最後的一點念頭,都打散得乾乾淨淨。
一圈兩圈走下來,黑夜黯還能用環境發生了些許變化來安慰麻痺自己,但多走了幾回,都沒能找到熟悉的緊急出口,他不由得開始懷疑,到底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記憶出了差錯。
“我不是,我沒有!”
“安全通道明明就該在前面的轉彎口,至於備用的消防通道在我們剛剛走過的木飾面隱藏門位置。”
“可是你們也看到了,前面的轉彎口被一堵牆擋住,根本不能過去,而剛剛的木飾面完整無誤,根本找不到隱藏門。”
黑夜黯也很委屈,他是有動過些許邪念,可他並沒有付諸於行動,而是真正老老實實地配合著兩人的行動,怎麼什麼都能怪到他的頭上?
“該死的老白,到底在搞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