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被黑煙覆蓋,看不清內裡的情況,彭放自然不敢冒然闖入其中。
恢復了幾分力量的他,萬分警惕地凝視著深坑,同時也並未曾放鬆對於周圍的提防。
瀟瀟勁風環繞周身,一道道風刃纏在指尖,無論敵人從何處冒頭,都會在第一時間予以迎頭痛擊。
血手自坑底冒出,可不等於坑底只有一隻血手。
當那顆幾乎只剩下顱骨的腦袋探出頭來的時候,引靈符陣的最大威脅,才真正到來。
森然白骨上,連半點血肉都沒能剩下,幾乎都被雷霆萬劍給剔了個乾乾淨淨。
可就算傷重至此,軀殼的損傷,對於真正的先天之屍而言,並沒有太大的意義,想要真正殺死一隻殭屍,可沒這麼簡單。
兩團猩紅的鬼火在空空如也的眼眶中閃爍,明明沒有了聲帶,白骨還是發出了淒厲盛怒的大吼。
鬼火越燃越旺,愈演愈烈,很快就以極之詭譎的方式自上而下,覆蓋住了全身。
白焰大日的淨化之力,似乎對於鬼火而言並無作用,就如普普通通的溫柔明光,除了溫暖以外,再無效果。
血手在焰華內胡亂攪動,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就搗碎了好幾張引靈符,符籙之間的連線由此中斷,變得勢孤力弱,再無先前的神妙作用。
陣不成陣,焰華逐步熄滅,白焰大日迅速冷卻黯淡,由亮變暗,最終淪為洋洋灑灑的灰燼,紛紛落下。
“糟!”
桃木劍不再抖動,手掐的法訣也失去了感應,雲生已然知曉不妙,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引靈符陣的反噬已然到來。
不少剛剛吸納,還未來得及淨化的屍氣與煞氣反向湧入雲生的體內,哪怕被桃木劍隔絕了八九成有餘,剩下的那丁點兒,也足以對狀態相當不好的他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
無數血絲自雙手向上下攀爬,根根經絡凸起,他的臉色即刻變得相當駭然,痛苦萬分。
都沒等雲生做出任何有效的自救應對工作,鮮血斑駁的猙獰血手已印在他的胸膛上,龐然巨力襲來,將他拋飛出老遠的距離。
好在殭屍的動作雖快,剛剛脫困的她,也不在狀態,血手的力量與巔峰時也相去甚遠,這才給了雲生一條活路。
胸骨少說斷了好幾根,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鮮血不受控制地從眼耳口鼻乃至傷口處飈飛,又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所吸納,變作一道道長長的血絲,沒入殭屍那半存的軀殼中。
“該死,什麼時候靠近的!”
“老頭子我竟然沒反應過來,難道當真老了麼?”
直到雲生被拋飛了出去,彭放方才反應過來,雙腳向後連點,一邊後退,一邊將正反風刃齊刷刷地丟去,試圖再上演一次龍捲絞殺。
被煞氣影響了意識與判斷不假,可先天之屍絕不是那些毫無自我意志,只知道茹毛飲血的低端殭屍。
血肉骨架子左右一晃,就避開了正反風刃的奇襲,又一次衝破音障,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快接近。
吸納了不少鮮血,裸露在外的白骨上已重新生出肉芽三分,且還在源源不斷的滋生滋養,相信繼續下去,都不用個把分鐘,殭屍就能夠恢復如初,甚至可能更勝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