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聲幽遠深長的嘆息,在兩人的後背響起。
魏安生飄然而至,無聲無息地落到了兩人的身後,陰惻惻地說道:“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們,是不是太仁慈了呢?”
“兩位少爺還是閱歷少了一些,慈悲仁義是應該的,但面對敵人還是如此,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雲生與華子群同時回首,屏息凝神,全力戒備。
此人非但同時擊敗他倆,還差點讓他們當真品嚐到死亡的厄難與苦果。
當時要不是黑百在場壓陣,恐怕他倆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現在說不準都已轉世投胎去了。
哪怕知道黑百已將魏安生給徹底降服,可在面對他的時候,心裡的陰影,可沒那麼快被拭去。
兩人是斬殺過不少妖邪孽物,但到現在為止,還沒真正對人下過重手,故而以他們的認知,也很難往更深的角度去思索。
“哼,說得倒是輕巧。”
“那你倒是說說,你的懲戒手段,又是什麼?”
略帶挑釁地看著漂浮於虛空之中的陰魂鬼魅,華子群有些不服氣,嚷嚷個不停。
“咚咚!”
手指向下,以關節輕叩吧檯面,黑百冷冽的目光一掃而過,華子群立刻心領神會,把嘴閉上,不敢多言。
“說說,我倒是很有興趣,聽聽你的意見。”
“暢所欲言即可,不用顧忌我的善惡喜好,你就當做自己是這兒的老闆,被人欺負上了門,會如何對待他們。”
黑百的認同,聽得魏安生眼前一亮,心頭一陣竊喜。
雖不清楚這位大人的真正身份與背景究竟為何,但他敢篤定保證,這絕對是一尊很大很大的靠山,大到比他的老家控鬼門還要厲害不知道多少倍。
“既然大人都這麼說,我也就實話實說了。”
清了清嗓子,魏安生那張醜怪醜怪的臉上堆砌出邪邪的怪笑聲,獰笑道:“依著以直報怨,睚眥必報的理念,我會在他們身上種下烙魂印。”
“控鬼門的折磨秘法,專門用來對付敵人,很是有效,足以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們的靈魂被打上烙印,慢慢枯萎,慢慢衰竭,會有數以百計的小鬼時時刻刻偷襲吞吃,一點一滴將他們的靈魂蠶食殆盡。”
越說越滲人,兩小隻聽得如此殘忍的手段,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伸手緊緊攥住桃木劍,以求一丁點虛無縹緲的安全感。
“慢慢的折磨,還不是盡頭,等到他們靈魂衰竭的剎那,三魂七魄都將被烙魂印強制抽離,融入萬魂永劫幡中,淬鍊秘寶。”
“敵予我殘忍,我便予敵殘忍,手段是是血腥了一些,但能很有效地震懾。”
留意到兩小隻的不忍與戒備,魏安生呵呵呵地笑著,搖搖頭說道:“莫要以為我的手段太過歹毒,兩位少爺的閱歷,還是淺薄了些許。”
“道門三宗九門,都有相近的刑法,天罰宗有萬雷齏身咒,令劍宗有斷劍凌身刑,本意都大差不差。”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一味容忍退讓,並不能讓自己的處境更好,只會讓敵人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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