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鐘錶的指標滴答滴答轉個不停,良久的沉默之中,氛圍格外的壓抑。
在此之下,沒有人敢多嘴多舌一句,自討沒趣,就連那生性最是跳脫的華子群,都將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開門見山吧,池瑤小姐,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雖然這地兒是你的商鋪不假。”
“可現在,它也是我的酒吧,能勞你大駕光臨,應當不會只是來請我換個地兒這麼簡單吧?”
終究,沉默的堅冰,還是被黑百率先打破。
“本來嘛,我是不想來的,我一向以來都秉持著放養的態度,誰租了我的鋪子,無所謂,錢給夠就行。”
“只是前不久,有兩位闊綽的老闆突然找到我,說是想買下這幾間鋪子的所有權。”
“我的脾氣,你也知道,自然是一口回絕了。”
池瑤的回答,一點都沒超出黑百的意料之外。
上次碰面,他就曾旁敲側擊地問詢過購買商鋪的事兒,得到了一口回絕的答案。
“都說世道變了,商鋪變現不容易,可惜呀,我也不需要那麼多現金,換言之,我有錢,有足夠我花銷的錢,還沒淪落到需要靠賣商鋪來維持生活。”
“就算行情不好,鋪子空著,我也樂見其成,只要一想到還有許許多多的產業在手,會有許多人喚我‘房東小姐’,每日的心情,就會格外愉悅,格外開心。”
“黑百老闆,你說,是也不是?”
黑百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笑得有些勉強,有些尷尬。
這種有錢的幸福感,他可從未真真正正體會過,說不準換成黑傑克來了,才能夠與眼前的大土豪聊在一塊兒。
“我回絕了兩位老闆的代表,他們還不死心,想方設法親自約我談上一談。”
“好嘛,兩位老闆,在江城似乎也有頭有臉,我就給了他們這個面子,也正因為這樣,才讓我知道,他們做這麼多,竟然都是為了黑百老闆你。”
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定格在黑百的身上,池瑤上下打量著,彷彿要將他看個通透。
可惜她的目光就算再銳利,黑百的身上,也始終包裹著一重又一重的迷霧,看不清,也看不透。
“當然,他們兩個可沒說與黑百老闆有關,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旁敲側擊得來的。”
“只是這個答案嘛,多多少少讓我有些驚訝,想不到黑百老闆你,竟然擁有這麼大的能量。”
“最終,他們願意多付我一些租金,也願意一口氣支付了三年的租金,我自然不會嫌錢多,順帶著就應允他們在某些程度上,稍稍改動一下內部的構造與格局。”
舉起高腳杯,又一次淺嘗一口,小小的一口,令得杯中酒水,僅剩下最後的三分之一。
就算這樣,為數不多的“落花有意”還是保持了原有的分層,除了層高有明顯的降低以外,整體的視覺效果,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酸澀、清苦,第二口酒入喉,口感竟然與首次完全不同,萬千情緒在喉頭間炸裂,連帶著池瑤的表情,都被帶得有些錯綜複雜了起來。
黑百恍然大悟,這才明白,敢情房東小姐並非興之所至,而是來查房來了。
真要涉及大的格局變動,那可是要報備地方住建局的,萬一真出了什麼問題,池瑤作為業主,也是責無旁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