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
府君耳聰目明,片刻就猜到了來者的身份與用意。
“你是要為他們的無能說情麼?”
能夠擁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在他們這個所謂神秘的組織中,也唯有一者能夠做到。
幾乎無處不在的老人,往生婆婆,真正古老、滄桑、厚重,充滿了無盡底蘊與秘密的存在。
府君的動作暫緩,也算是為黑白兩位先生留出一絲絲喘息的餘地。
經此一役,二者也算是清楚明白,自己所謂的能耐,在府君面前,並無半點值得自傲的資本。
對方要碾死他們,並不會比碾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要麻煩多少。
黑白兩位先生聽不到往生婆婆的話,可他們能聽到府君的喃喃自語,心中不禁燃起一絲絲希望的火焰。
好死不如賴活,能夠苟延殘喘,誰會希望灰飛煙滅,永不超生呢?
有人說情幫忙,總好過無人問詢在乎。
“說情?”
“唉,府君大人說笑了,老身不過是在講述一些事實而已,一些客觀存在,而又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往生婆婆的聲音並未就此終止,目的尚未達成,豈會半途而廢?
帶著幾分親切的聲音不只是在耳畔環繞,連帶著記憶深處,似乎也萌生出些許的共鳴,總讓府君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府君並不懼怕往生婆婆,因為他自己就足夠強大,強大到自信足以無視一切的敵人,無視任何存在。
但他忌憚往生婆婆,往生婆婆的可怕,與他體現在直觀力量上的強大,並不能一概而論。
那是一種詭異的能力,甚至可以做到扭曲記憶,穿越時空,乃至顛覆改寫因果,與這樣的人打交道,無論如何都得多留一個心眼。
“呵,你要他們求情,莫不是忘了,自己在京師也鎩羽而歸的事實?”
“論功績,你的佈局,你的付出,似乎也沒起到對應的作用。”
忌憚,不等於畏懼。
往生婆婆的無功而返,同樣也是客觀存在的事實,被府君毫不留情地戳破。
對此,往生婆婆倒也並未動怒生氣,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慈祥平和,就像是鄰居家的老奶奶般溫柔,讓人完全是生不出厭惡之心,牴觸之意。
“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遇上了不該遇的人,就會是如此。”
“黑白如此,日夜亦復如是,就連牛馬也不能例外,不是麼?”
“碰到了那個人,許多事情,早已註定,一如老身,也無法逆轉改寫。”
有過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往生婆婆終於親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黑暗,那是連她,也無法力敵的恐懼。
“老身曾交代過,不要再招惹他,不要再靠近他,偏偏日夜不信,就如你那般,倔強,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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