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有些許不妙,雲生與華子群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對望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抄起了看家寶貝,一者扣住了數張黃紙符籙,稍有不對便會將之丟擲,一者則是緊握木劍,蓄勢待發。
屋內透出的,不僅僅是簡單的冷氣,還夾雜著奇怪氣息的陰氣,只是駁雜不純,極之微弱,如非黑百這種長年與陰氣打交道的“非人”,實在感應不到。
“這就是空調開得有些大?”
“冰窖裡的冷氣,怕是都沒有這裡足吧!”
兩小隻心下腹誹不已,又礙於黑百的勒令,只能將吐槽埋在心裡,不敢宣之於口。
屋內安安靜靜,沒有什麼戲曲音樂,也聽不到什麼生活動靜,只有破舊的木製搖椅,一前一後地晃盪著,每隔一定時間,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高永福的前腳才剛剛踩到門框邊緣,還沒來得及踏進房門,屋內就傳來了相當嚴厲的訓斥。
“阿福,明明是大早上,怎麼回來了?”
“是又忘了什麼東西在家麼?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記性如此之差,一點點小事都記不住?”
“我生你養你幾十年,你怎麼還蠢鈍如豬,不知長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劈頭蓋臉的喝罵,著實嚇了兩小隻一大跳,就連黑百都不由得微微皺眉。
昨日半夜的福媽也是如此,嘴裡念念不休,全都是詛咒罵人的話語,實在是難聽到了極點。
高永福早就習以為常,像是個犯錯了的小孩一樣,身子半蹲下來,緊抿嘴唇,不敢反駁一句。
雙手一左一右捏住左右的耳垂,做出一副乖乖聽話聽訓的模樣,讓人實在無法相信,這竟然會是一個四十有餘的中年人。
“吱嘎!”
“吱嘎!”
木製搖椅來回晃盪了好幾次,屋內的濃霧密度似乎又降低了許多,讓人能夠相對清晰地看到裡頭的情況。
屋裡清清爽爽,乾乾淨淨,倒是沒有太多的生活痕跡可言,想來是高永福平日勤勞打掃,不至於留下太多的汙漬。
客廳直連主臥,也沒有臥室的房門,而是採用了與門口相似的透明掛簾遮掩。
畢竟是老人家,需要悉心照料,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之類的事情,也能及時聽到呼救。
掛簾之後,能勉勉強強看到搖椅的存在,那模糊不清的輪廓上,也有著一道半躺著的人影。
厚厚的棉被蓋在搖椅上,看得黑百感覺怪怪,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客廳的牆壁上,倒是掛著一幅泛黃的黑白照片,估摸著少說也有二三十年的光景,早已有些模糊不清。
從輪廓上,依稀能夠看出是高永福的父親,兩人大體容貌相近,只在細微之處稍有不同。
兩根碩大的電子蠟燭閃爍著紅黃兩色的燈光,映照被真火燻得發黑的牆壁,老舊的牆漆早就剝離大半,露出內在的紅磚。
“娘……”
高永福剛剛鼓起勇氣想要說些什麼,屋內那嚴厲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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