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以上菜了,就按剛剛的菜譜來就是,上菜無需講究順序,什麼好了上就行。”
“此外,再來一瓶木桐,一瓶副牌拉菲,年份嘛,近一點就行。”
說出這番豪情壯語的時候,黑百的心當真在止不住地淌血。
自家就是經營酒吧,黑百對於這些所謂的名貴酒水成本再是瞭解不過。
“該死的江城大廈,良心也忒兇了,直接翻了三倍都不止!”
“菜的價格貴上天也就罷了,酒水還……罷了,出一次血,就當打了場白工,哼!”
在心中進行並無什麼意義的自我安慰,墨鏡之下,眼眶微紅,黑百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不管如何,兩瓶酒就幹掉了兩三萬的開支,用來衝抵最低消費,那是綽綽有餘了。
不消多時,各式各樣精美擺盤的菜餚都端了上來,算算數量,已然和下單的大差不差,黑百揮揮手,讓服務員們都先出去。
待得望江亭的房門關上,包間內只剩他們“四人”,黑百才用酒杯輕輕碰了碰桌子,一臉正色地說道:“好了,無關緊要的人都出去了,接下來,就該是我們DEATH·BAR多年一度的團建時間。”
“只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相當的短暫,又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
說罷,黑百微微搖頭,不管不顧,自己先將杯中所剩無幾的木桐一飲而盡,而後又倒上了三分之一。
作為莫名其妙被叫過來吃飯的“人”,魏安生完全沒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乍一聽聞,頓時有些慌神。
這話聽著有些熟悉,也聽著有些怪異,總覺得像是斷頭飯之前的儀式用詞,讓人感覺心慌慌。
“老闆,你……該不會是要拿我祭旗吧?”
“天可憐見,我魏安生先前可能是有諸多的不是,但人死燈滅,此後我在酒吧的時間雖然不長,可也稱得上是兢兢業業,總不用……”
旁人還未接話,魏安生自己已先沉不住氣,忍不住站了起來,嘰裡咕嚕地大吐真心話。
沒頭沒尾的動靜,則輪到黑百等三人看傻了眼,這又是演得哪一齣?
今兒個叫魏安生來,純粹是湊湊人數,順帶犒勞犒勞酒吧員工,搞搞團建,拉拉氣氛,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老闆,你是我魏安生這一生中最為尊敬,也最為敬佩的存在,你若要取我性命,只要一句話便是。”
“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有些話藏在心裡,還是得說個清楚明……”
全然無視三人的表情,悲痛上頭,魏安生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短時間內,怕死難以自拔。
“停停停,老魏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誰要你祭旗,誰要你死了,呸呸呸,不對,你早死了,現在是陰魂之軀,把話講明白些!”
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華子群緊捏手中的筷子,用力敲了幾下碗碟,試圖喚回魏安生的意識。
筷子上蘊藏著一絲絲微弱的法力,他也不敢灌注太多,生怕敲碎了碗碟,到時候還得賠上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