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怎麼穩定的情緒,乍一聽聞黑百的話,魏安生再也無法壓抑,瞬間難以自持地狂喜,兩隻手按在桌上。
陰氣不受控制地順著雙手傾瀉而出,可憐的巨大桌面首當其衝,被震得抖動不休,似乎隨時隨地都有損毀的可能。
好在黑百早著先機,提前一步佈下陰氣屏障,將望江亭內的一應事物都予以保護,不然的話,此時此刻,屋內的所有東西怕是都要炸成粉碎。
“冷靜,老魏,你要是不能冷靜下來,就當我剛剛的話沒說。”
笑容隨之收斂,黑百的語氣也嚴厲了起來,宛若霹靂雷霆,炸響在魏安生的耳畔。
躁動的陰氣瞬息收斂,剛剛還形若癲狂的魏安生,立即變得和乖寶寶一般,正襟危坐,雙手都放在膝蓋上,聽話得不得了,簡直就像是幼稚園的乖寶寶。
此等反差,看得兩小隻目瞪口呆,翻書似的變臉也不至於如此之快才是。
“當然,我也有條件,需得約法三章在先,你得應允,不然的話……”
嚴酷冷厲的眼神,嚇得魏安生更是安生了幾分,神情肅然肅穆,不敢亂來。
“你可化身與我同行,若要以原先的面貌示人亦無不可,當然需得以黑袍遮身。”
“雖然你叛出控鬼門十一載有餘,身形、容貌、氣質皆有很大的變化,但萬一被發現,群起而攻之,反倒不妙。”
“此外,沒有我的准許,你只可遠觀,不可自行私下接觸任何人,無論親疏,不然的話,必遭嚴懲。”
黑百很少會說出懲治懲戒之類的話,平日裡也大多微笑著一張臉,看似人畜無害。
可一旦他真的動怒生氣,那後果,可是相當嚴重,嚴重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我知你心態,可你若完全不受控制,恣意妄為,那我還不如早些送你進轉世熔爐走上一遭,也免得日後惹出禍患,還要我來給你擦屁股。”
醜話都先說在前頭,也省得日後翻臉,黑百的行事作風,一直都是如此。
“好,好!”
“我都答應,我都答應,只要老闆願意帶上我一起,讓我能夠親眼目睹那群混賬醜態百出的模樣,要我怎樣,我都願意!”
一把將椅子推開,魏安生不管不顧,直接跪倒在地,“咚咚咚”不停地叩頭,足足叩首九次,方才站起身來。
黑百搖搖頭,心裡尋思道:“看他如此模樣,想必那次演武儀典結束,到叛出宗門的九年間,又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慘事。”
“也罷,就當是少掙點錢,酒吧關門一段時間,問題應當不算太大。”
“只希望這次的演武儀典,能足夠精彩,精彩到只會票價,不然的話,虧本可就虧大發了。”
眾人重新落座,桌上的碗碟幾乎已被掃蕩得乾乾淨淨,連兩個昂貴的酒瓶裡都沒什麼酒水,只剩下幾瓶悄悄摸出來的啤酒。
飯飽酒足,本該就此離去,黑百神情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衝著兩小隻問道:“你們兩個,也二十出頭了,上一屆的演武儀典,難道你們沒去觀摩麼?”
“上一屆?”
雲生與華子群對望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疑惑與不解。
按照邏輯來推論,上一次的道門演武儀典,應當在十年前舉辦,他們當時的年紀不大,卻也同樣在煉氣方面登堂入室,就和魏安生年少時相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