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到似有若無的咳嗽聲,即時吸引了議事殿內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才是令劍宗真正的主宰。
全體目光都聚焦在居萬重的身上,無論是哪一方,還是兩不相幫的中立劍峰,都想要個確切的答案。
“都一把年紀,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還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滾回自己的座位上,把嘴閉上吧。”
兩根手指分開,向前徐徐探出,動作不急不緩。
法力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匯聚成浩蕩劍氣,將趙萬山與陳萬松當場分開,並以摧枯拉朽之勢,壓碎了兩人的護身氣勁。
巨大的力量還不止於此,將兩人強行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方才緩緩散去。
準天君與真人之間,雖然看似只有半個等級的差別,實則是天壤之別,宛如天塹鴻溝,無可逾越。
就算帶著個“準”字,那也是天君,半隻腳踏入白日飛昇的神仙境地,說上一句陸地神仙都不為過。
“掌教師兄……”
陳萬松脾氣本就火爆,被阻了一阻,更是急得不可開交,努力掙扎,想要再為華子群辯駁幾句。
華子群是道門天驕不假,可年紀終究還是差了些許,積累定然有所不足。
下山一年多,再怎麼有奇遇,在陳萬松的眼裡,也必定會稍遜掌教宗主唯一的入室弟子一些,一旦衝突升級,生死怕是難料。
“住口,陳師弟。”
“你該知曉,現在是在天令峰上,你莫要太放肆了。”
不得不說,居子荀與居萬重還真是差不多的脾氣,幾乎完全死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大差不差。
宗主都發話了,陳萬松再是心有不甘,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把頭埋得低了些許,明顯有著幾分不情不願的味道。
“剛剛的爭執,本座已然悉知。”
“兩位師弟各抒己見,其目的都是為宗門考慮,誰對誰錯,皆因出發點不同,難有公論。”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就將剛剛爭鋒相對的場面化解,也未說誰對誰錯,倒也能說是端水功夫相當得好。
一眾真人境界的長老都噤聲不語,在掌教宗主的面前,誰都不敢再繼續放肆下去。
“至於山門處弟子的爭執,就讓他們繼續下去,諸位師弟師妹只需觀望即可。”
“那華子群外出歸來,心性似有長進,唯獨不知他的實力有無進展,道門演武儀典在即,還需考較一番,子荀正好是塊不錯的試金石。”
“趙師弟,陳師弟,你們就去暗處督戰,若子荀有不敵之處,便由趙師弟你接過考較之責,再由陳師弟你來圓場收尾。”
聽聞如此,趙萬山的臉上,陰惻惻的笑容更是收斂不住,得意地捋著自己的山羊鬍。
反觀陳萬松,則是滿臉擔憂,最為擔心害怕的事情,想不到還是發生了。
想不到掌教宗主,居然也會偏幫趙萬山,難不成就因為山門前對峙的其中一人,是他的入室弟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