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長劍向下,令劍氣以地刺般憑空出現,是為絕學的入門階段,那麼眼下的虛空生劍,則毫無疑問是第二階段。
斷情絕義劍的這門劍法,修煉起來極看天賦,光靠勤學苦練可沒什麼用,悟不透,就是悟不透。
居子荀能夠悟出第一階段的劍招,已能稱得上是難能可貴,無愧於大師兄的名號。至於他們兩位長老級別的真人,也不過堪堪掌握了虛空生劍而已。
果不其然,還未完全消散的劍影邊上,突然冒出一道道劍氣。
劍氣來得尤為突兀,根本不給居子荀任何反應的時間,哪怕幽光劍的速度已足夠快,還是在身上留下了三四處明顯的傷口。
斷情絕義劍的第二階段若然僅止於此,那也未免太過稀鬆平常了。
劍氣並未就此消散,反倒如若打蛇上棍,延綿不絕,源源不斷地自四面八方湧來。
縱使幽光劍揮舞的速度再快,抵擋得了十處百處,也抵擋不了千處萬處。
本就焦頭爛額的居子荀漸感不支,敗象已呈,縱然還能再堅持個一時半會兒,輸,也是早晚的事。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在此時宣告來臨。
華子群低笑一聲,欺身而上,手中桃木劍高高舉起,以居高臨下之際,汲取逸散在周遭的一切劍氣,而後雙手向下,一擊毫無花巧可言,全是力量堆積的力劈華山。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周遭又被虛空誕生的劍氣包裹堵截,幽光劍更騰不開機會招架,眼看只有等死的份兒。
平平無奇的桃木劍在居子荀眼裡不斷放大,就如從天而降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眼看就要將其性命奪走。
“豎子,爾敢!”
驚雷吼聲震徹山門,陰冷寒芒自山門內破空而至,一柄通體泛著銀藍的古樸長劍已橫在桃木劍之前,堪堪攔下致命一擊。
至此,桃木劍距離居子荀的頭頂,不過區區兩尺的距離而已,但凡再緩個一秒,就足以要他身首分離。
山羊鬍子的老者踏空而來,臉上驚怒交加,正是宗門長老,現任天玄峰的峰主趙萬山。
區區一個天劫峰的後生小輩,竟然成長到如此地步,還能力壓身為大師兄的居子荀,早已超過他能容忍的極限。
“該死,天劫峰到底是走了什麼樣的狗屎運,前腳走了個莊師兄,現在又冒出來個華子群,豈有此理!”
“最垃圾的天劫峰,憑什麼!”
留意到身後並未有對頭陳萬松的身影,趙萬山心裡已有了幾分計較,臉上更多出一分不易察覺的猙獰。
趙萬山都粉墨登場了,一直擔憂華子群安危的陳萬松,又豈有不出現的道理?
他不是不出現,而是無法出現。
虛空之中,憑空冒出數道威壓極強的劍氣,攔在他的身前,讓他欲要前行而不能。
“掌教師兄!”
陳萬松又氣又急,整個宗門上下,能有此等修為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除掌教宗主居萬重之外,幾乎不做他想。
趙萬山的為人,他最是清楚不過,必然會趁此機會狠下毒手,誅鋤異己,絕對不可能會有第二種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