醞釀許久的一擊,終於在此刻徹底爆發。
黑百隻是借用華子群的身軀施展過一次而已,他就已將這古怪的劍法融會貫通,還隱隱有推陳出新之能,足見其天賦不凡。
縱有真人境的法力,面對如此驚豔不凡的一劍,仍然擋得相當吃力。
趙萬山目眥欲裂,先前的沉著全然不見,殘留在臉上的,只剩下驚駭二字而已。
消瘦的身軀首次被逼退,如炮彈般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山門牌匾上,連著砸碎了三處,方才倒在一片廢墟之中。
癱倒在地,趙萬山的手中還捏著那柄賴以成名的寒山劍,可身上象徵著劍峰峰主身份的衣裳,早被刺得千瘡百孔,衣不蔽體。
傷勢並不嚴重,甚至於就連說是輕傷都有些勉強,只痛不傷,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後輩弟子擊飛,實在是有辱斯文,顏面盡喪失。
掙扎著想要站起,一劍藏·鎖的力量還未宣告完全潰散,強橫到幾乎不講道理的劍勁還纏繞在身軀之中,讓他短時間內無法恢復行動的能力。
“什……什麼?”
“師伯,竟然會被他擊飛?”
剛剛教訓完不知所謂的王子安,居子荀抬起頭來,正巧看上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整個人的三觀似乎出現了嚴重的崩塌,疑為幻覺。
他自認天賦才情不弱於人,能得道門三宗的掌教宗主收錄門牆之內,成為唯一的入室弟子,怎麼可能會差。
就算是他,也只能勉勉強強與那些個老一輩或者資歷稍長的散人境執事過過招,真人長老,那根本就不是如今的他能企及的層次。
“好小子,可真給我天劫峰長臉!”
“堂堂峰主,竟被後輩弟子一劍震飛了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經此一役,我倒要看看,天玄峰還有沒有臉面,在我們這些個落魄劍峰面前耀武揚威!”
由驚恐變作驚喜,陳萬松的情緒可以說是從地獄一下子升到了天堂,臉上的笑容再也壓抑不住,發出一連串無法自抑的狂笑。
不單單是他,不少一直受到欺壓的弟子,也覺得揚眉吐氣,氣勢大振。
誰說由神劍庇護的劍峰就必須高高在上,誰說失卻神劍的劍峰就得低人一等?
事實已擺在眼前,只要勤懇努力,天令、天玄等劍峰,並非高不可攀。
灰頭土臉,頭髮凌亂,趙萬山足足懵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熊!”
真人境的法力驟然爆發,凌冽無雙的劍氣衝破重重桎梏與阻礙,將一切外物隔絕斬斷,終得以恢復自由之身。
踉踉蹌蹌地從一地殘骸中站起,趙萬山連著幾個噴嚏,將口中砂石碎粒噴出,怒氣衝衝地環顧一週。
兇光籠罩之下,幾乎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捋老虎的鬍鬚,尤其是在老虎暴怒的時候。
遠處的天上,華子群粗喘著大氣,氣力已盡,暫時只剩下最後的一丁點兒力量維持身形。
想不到竭盡全力的一擊,仍然未能造成什麼有效的傷害,他不由得有些絕望。
僅憑他一己之力,似乎陷入了必死之局,再無迴天之能。
”?面局此如陷會怎,人一區區是我非若,理此有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