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大公子,青龍隱世家族年輕一輩明面上的第一人,準散人的修為,一掌之下,莫說是區區一張玻璃桌子,就算它是銅鐵澆築,也未必能留個全屍。
好在最後關頭,封青寒也知道身在異國他鄉,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這才在最後關頭,強行收回絕大部分的力量。
饒是如此,足以防彈的鋼化玻璃也被拍出了幾條隱約可見的裂痕,響亮的聲音,更是在一瞬之間,就吸引來了不少目光。
不少客人都投來了戲謔與嘲諷的目光,雖然未必聽得懂語言,但封青寒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多少有一種土包子暴發戶進城的感覺,實在是有些丟人現眼。
只要是乾坤城的常客都知道,服務員在這兒的稱呼是侍者,服務態度好到那叫一個沒話說,比伺候親爹親媽還要來得賣力,怎麼可能冷落了人?
要不是咎由自取,必然是有些見不得人的原因。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面孔生得很,這是來乾坤城見世面的麼?可看樣子,他的眼力勁兒,有點問題吶。”
“聒噪不堪,影響了氛圍,真是惹人生厭,看著吧,很快保安就會把他轟出去。”
“就是就是,哪裡來的暴發戶,當真以為進了門就是上帝?也不看看這是在哪兒,這個是乾坤城!”
看客們十有八九不知道封青寒在那叫囂著什麼,難得來享受放鬆,他們也不會像皮埃爾代總監那樣,耳畔隨時都帶著同聲傳譯的小工具。
語言雖不通,情緒大抵都能感受得到,他們已有許久許久,沒見過有人敢來乾坤城鬧事了。
畢竟在霧都,誰都知道乾坤城背後的大老闆來頭不凡,富商顯貴、政客高官乃至皇室成員都與他有交情。
只要有那麼一丁點兒的腦子,都知道這樣的大人物,絕對得罪不起。
大堂巡視的經理維文聽到了動靜,急匆匆地帶著兩名侍者趕來。
他也沒搞懂,為什麼侍者沒有陪同在這位客人的邊上,不過該有的服務態度與應變能力他一點也不差,很快就賠上一張笑臉,站在卡座的邊上。
待得看到玻璃桌上那幾條明顯的裂痕,他的心頭頓時一顫,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抽。
夜總會里的物件,他都有經手過目,當然明白玻璃桌價格不菲,材質也相當不錯。
能夠一巴掌將桌子拍成這般模樣,必然是個硬茬子,不一定好對付。
不動聲色地按下藏在袖口的警報支援按鈕,維文堆出標誌性的更為笑臉,用著略顯蹩腳的中文說道:“這位,來自東方的旁友,您好。”
“我,是大堂經理,是這間夜總會的。”
“不知道有什麼,能夠為您效勞?”
維文的中文並不算太好,卻也能勉強進行正常交流,也算是難能可貴。
除中文與最為擅長的母語之外,他至少還通曉七八種語言,每一種也都是差不多的水準,這也是他能夠勝任大堂經理的原因之一。
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著面前的少年郎,容貌氣度皆是不凡,眉宇間除了尚未完全脫盡的稚氣之外,還有著一股發自骨子裡的絕對傲氣。
“奇怪,不論穿著打扮還是整體感官,都應當是有身份背景的大人物,老闆教過的觀人識人之法,應該錯不了。”
“只是他的言行舉止,實在看不到半點貴族該有的感覺,粗魯,暴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