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槍推門,幾乎又到了不得不做決定的時候,與其面對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還不如去未知裡闖上一闖。
推開門的剎那,隊長就愣住了。
稚嫩的孩童,在父親的毆打之下,嚎啕大哭,委屈又無助。
酗酒的父親,鬍子拉碴,連話都說不清楚,對著自己的骨肉至親,下手尤其之重。
孩童痛哭流涕,不堪負荷之下,終於選擇閃身躲避來自父親的攻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垃圾堆疊的房屋。
在街頭乞討,捱罵,捱打,顛沛流離,全靠垃圾桶裡的殘羹冷炙勉強果腹,孩童的悲慘,到此突然戛然而止。
僱傭兵隊長沉默了,剛剛所有的害怕,所有的畏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憤怒與無助。
兒時的記憶雖然開始模糊,但他還能依稀記得,那可憐的孩童,正是兒時的自己。
母親早夭,父親酗酒好賭,家暴不曾間斷,無助的他,為了生存,怎麼低賤怎麼來。
那是一段,他不願去回憶,也不想去回憶的記憶。
默然關上房門,前方黑暗籠罩的區域,似乎又靠近了不少,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開啟第二扇門,所處的環境,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飛沙走石,黃沙漫天,炙熱的沙漠中,滾滾熱浪起起伏伏,遠遠超過人體表面所能承受的極限。
滿身是傷的兩人躺在壕溝裡,外頭的槍林彈雨早已停下,但並不能給他們帶來多少求生的希望。
長時間的失血加受傷,再加上並未進食進水,已讓兩人的精力體力都到了極限。
傷口感染,高燒不斷,物理降溫更是想都不要想,只會讓體溫不斷飆升,再下去,兩人都會死在這裡。
求生的渴望,讓其中一人奮然咬開了同伴的喉嚨,貪婪地吮吸著新鮮的血液。
只有繼續活下去,才能夠去爭取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所幸,男子終於獲救,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大半個月,在死生之間掙扎,終於甦醒了過來。
重重的關上房門,隊長的呼吸已然開始沉重,託著步槍的手也開始發抖。
每一個房門裡,似乎都有著一段他封塵許久的過往,一段連他自己的不願面對的過去。
夜視儀與頭套遮住臉龐,讓人看不到他的神情,隊長的表情已開始變得木然,變得麻木,整個人如失魂落魄般,再也沒了先前的衝勁。
黑暗又一次逼近,留給他的房間,已越來越少。
勉強挪動著小碎步,一步一步如行屍走肉般向前走著,他似乎早已忘了自己的目的,也忘了要趕緊和隊友匯合,只想儘快去往下一個房間。
身後防火門被拍得“啪啪”作響,似乎有什麼大恐怖已逼近,隊長卻置若罔聞,伸手已觸控到了第三個房門的門扉。
木門被緩緩推開,眼前的場景一變再變,四周碧綠青蔥,一片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景象。
隊長只看到,烏壓壓的一群人,圍在兩人的身旁,他們在獰笑,在狂歡。
兩人跪倒在茂密的叢林中間,從身形上來判斷,一男一女,手腳都被完全束縛住,明顯處於被囚禁虐待的位置。
。紅通紅通得變已早,睛眼雙一的長隊,覺察曾未都地在落跌槍步連,開鬆手的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