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瓦罐,裡面裝滿了令人作嘔的五毒和四處亂爬的蟑螂,它們在罐中蠕動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響;
還有各種動物的頭骨,有的頭骨上還殘留著些許皮毛,空洞的眼眶和尖利的牙齒在夜色下顯得陰森恐怖;
更有一些造型怪異的雕塑,扭曲的姿態讓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慄。
而在這恐怖氛圍的中心,中午在茶樓施展邪術的蠱老和史公子正在其中。
只見蠱老雙手拿著兩根骷髏頭骨杖,其中一根被他高高舉起,直直地立在身前,散發著神秘而驚悚的氣息。而另一根則在他的掌控下,有節奏地敲擊著一個灰黑色的人皮鼓,發出一聲聲沉悶而詭異的聲響。
史公子則在蠱老身後不安地徘徊著,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懼意。
突然,史公子猛地彎下身子,快速湊到蠱老身旁。臉上滿是好奇,眼睛睜得大大的,急切地問道。
“法師,你說阿寶這回他會不會死啊?”
“你等著瞧!”
蠱老冷冷地回應了一聲,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斜斜地瞥向史公子,讓史公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說完,蠱老便將手中的骷髏頭法杖遞給了史公子,史公子有些畏縮地接過。
隨後,蠱老緩緩轉身,捧起一個裝滿蟑螂的瓦罐,面無表情地徑直走到兩具乾屍旁邊,伸出枯瘦的手掌,一把一把地將瓦罐中的蟑螂塞進乾屍體內。
史公子脖子一縮,眉頭緊皺,臉上滿是嫌惡之色,但眼睛卻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蠱老往乾屍裡塞蟑螂那令人作嘔的動作。
好不容易等蠱老塞完了蟑螂走回來,史公子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紙,遞向蠱老。
“法師你看,這是阿寶的生辰八字,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從鄉公所弄來的!”
史公子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有些顫抖,似乎完全忘記了剛剛的噁心。
蠱老微微點頭,從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接過紅紙,緊接著,打開了一個冒著白色煙霧的瓷碗,將紅紙小心翼翼地塞進瓷碗裡。隨著紅紙的放入,煙霧似乎變得更加濃烈了,像是有生命一般扭動著。
隨後,蠱老拿起一支筆桿上刻滿了奇怪符號的竹筆,將竹筆伸進煙霧中輕輕一蘸,筆尖便沾染了那白色的煙霧。
然後,蠱老用沾著煙霧的竹筆,在旁邊詭異雕塑的眼睛和嘴巴上各自塗抹了一遍。
緊接著,蠱老那乾枯如雞爪般的雙手再次緊緊握住了那兩根令人膽寒的骷髏頭法杖。不緊不慢地開始敲擊起那灰黑色的人皮鼓。
每一次敲擊,都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一般,“咚咚咚”的聲音在這死寂的亂葬崗上沉悶地傳開。
與此同時,蠱老那乾裂的嘴唇開始微微顫動,口中唸唸有詞,一連串陰森詭異的咒語從他的口中源源不斷地吐出。那咒語晦澀難懂,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魔力,讓人毛骨悚然。
隨著蠱老口中咒語的念動,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兩具乾癟得如同枯木般的乾屍,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神秘的力量,身體開始逐漸鼓脹起來。就像是有無數的空氣在它們體內迅速膨脹,原本凹陷的眼眶似乎也因為這股力量而微微凸起。
最後,蠱老猛地一聲大喝,那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夜空中炸開。在這聲大喝之下,兩具乾屍——一高一矮,竟也跟著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大叫。
緊接著,它們開始緩緩移動,僵硬的四肢像是生鏽的機械一般,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感,慢慢地爬了起來。
見此駭人的情形,蠱老又是一聲大喝。猛地將那根豎在身前的骷髏頭法杖用力地扔了出去。隨後,蠱老口中的咒語更加急促起來。
而那兩具乾屍,也隨著這急促的咒語搖搖晃晃地擺動著身體,緩緩朝著義莊的方向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