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進入混亂邊界前最後一座像樣的城,過了此地,再向深處走一日,便算正式踏入那片無法無天的地界。
城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人聲混雜,塵土飛揚。
小雅跟著李琴雪老老實實地排在隊尾,左右張望著。
她很快察覺到異樣,周圍往來的人,大多眼神銳利,氣息沉厚,身上或多或少都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煞氣。
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廝殺的人才有的痕跡。
“雪姨!”
小雅壓低聲音道:“這邊的人......好像都不簡單啊。”
李琴雪微微眯眼,目光掃過幾個沉默趕路的行人,輕聲道:“能到這裡,還敢繼續往前走的,要麼是亡命徒,要麼就是對自身實力有幾分倚仗。
小心些,在這裡露怯或露富,都容易惹麻煩。”
隊伍緩慢向前挪動,城門下守著幾名披甲衛士,神情冷漠,檢查並不細緻,只草草看過通關文牒便揮手放行。
與其說是盤查,不如說只是走個過場。
正當小雅以為能順利進城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名身形瘦削的年輕男子被守衛攔下,似乎因文牒有問題爭執起來。
周圍排隊的人紛紛側目,卻無人上前,反而默契地退開了些距離,留下一個隱約的空圈。
小雅下意識握了握腰間的短刀。
李琴雪輕輕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你啊,都兩年半了,吃了那麼多次當,怎麼還沒學乖?”
李雪琴先是教訓了一下,然後低語道:“在這裡啊,多看,少動。”
話音剛落,那年輕男子突然身形一晃,竟從守衛間隙中直竄而出,向城內衝去。
守衛只喊了一句,卻並未追趕,只是冷笑著看他消失在街巷深處。
“這......”
小雅有些不解。
“能在混亂邊界邊上活下來的城,自有它的規矩。”
李琴雪淡淡道:“只要不在這兒動手,出進城門,生死自負。”
隊伍又恢復了緩慢的移動。
......
小雅撓了撓頭,更疑惑了:“就......就這麼闖進去,城裡也不管的嗎?”
“管,但方式不同。”
李琴雪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尋常事,繼續說道:“在有些地方,這種公然闖關者,一旦入城,便自動成為合法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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