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澤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蹲在黑暗的地道里,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終於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靠在土壁上。
“走,走了......”
他小聲說,聲音還在發顫。
林杉嗯了一聲,也沒動,只是靠著牆壁,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地道里安靜了片刻。
王天澤忽然轉頭,死死盯著林杉,那張灰撲撲的臉上寫滿了複雜,有恐懼,有怨恨,更多的是一種被戲弄後的屈辱。
“你說,她們是真的沒發現我們在這裡,還是假裝的?”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喉嚨裡磨出來的。
林杉聞言,直接開口道:“老哥,不管她們是怎麼想的,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你都得嘗試逃跑不是?”
王天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攥得咯吱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逃?往哪兒逃?頭頂是別人的地盤,腳下是別人挖的地道,連他偷來的那枚通行符都是別人家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林杉看著他,好心提醒:“上面的人雖然走了,但巡邏隊一會兒還會回來,老哥,你打算一直蹲在這兒?”
王天澤沉默了很久,終於啞著嗓子問道:“你......你有什麼好法子?”
林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語氣隨意:“不想怎麼樣,老哥既然這麼想出去,那就跟我走吧。
不過......”
他頓了頓,低頭看向王天澤,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不過我跟老哥你不一樣,我一消失太久的話,很容易被發現的。
畢竟她們還要我去服侍呢,每天都忙得腰都快受不了了。”
聽著林杉的話,王天澤頓時一臉羨慕嫉妒恨。
半晌,他才酸溜溜地憋出一句:“你,你吃得這麼好?島上的賤人雖然可惡,但不得不說,一個個可都是美人啊!”
林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小強:“你不是挖了通道嗎?還不走?”
王天澤一愣,滿臉茫然:“不,不是說跟你走嗎?”
林杉指了指頭頂:“我的話,要上去。你敢嗎?”
王天澤梗著脖子,硬撐道:“這有何不敢?”
林杉點點頭,微微一笑:“那行,走吧。”
說完,他雙手往頭頂的沙土一插,十指如鏟,三兩下就扒開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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