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繞過堆得比人還高的紙箱，看到了馬有為。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頭髮亂糟糟的，正蹲在地上拆一個巨大的蛇皮袋。
袋子裡裝滿了各種小商品，充電寶，資料線，玩具，文具，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從義烏批發的。
馬有為抬起頭，看到林杉和他懷裡的鏡熒，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笑。
“喲，這大晚上的還帶小孩出來逛？我這可不是母嬰店啊。”
林杉也不客氣，把鏡熒放在一個空紙箱上坐好，自己靠在貨架上。
笑眯眯地說：“馬有為，你這生意做得不錯啊。”
馬有為手上動作沒停，嘴裡應道：“還行還行，混口飯吃，你要買點什麼？我這什麼東西都有，正品保證，假一賠十。”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這套詞已經說了無數遍。
“我不買東西。”
林杉說：“我找你，是送你一樣東西。”
馬有為的動作終於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林杉，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送我東西？咱倆認識嗎？”
“不認識。”
林杉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氣運收集器，那東西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透明，在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澤。
“但我知道你有個大空間，也知道你靠著這個空間在兩界之間倒買倒賣，這東西對你沒壞處，還能保你平安，要不要？”
馬有為的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東西差點沒拿穩。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第三個人在偷聽，然後壓低聲音問：“你是誰？”
林杉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個小裝置輕輕彈到馬有為面前。
裝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馬有為手邊的紙箱上。
“你就當我是個路過的。”
林杉抱起鏡熒，轉身朝門口走去：“那個東西會自動吸附在你的空間上，不會影響你使用，等你以後生意做大了。
溢位的東西自然會有人來收，別擔心，不收你錢。”
馬有為看著那個透明的小東西，又看了看林杉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對了。”
林杉在門口停下腳步，頭也沒回：“你這倉庫的防火措施該升級了，萬一哪天著火了，你那點家當可不夠燒的。”
說完，他一彎腰，鑽出了捲簾門。
夜風吹來，帶著海城的鹹溼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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