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擎天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人的對話，大腦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擊沉櫻花國？是他想的那樣嗎？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四周，月光下，遠處的山巒還在，遠處的城市燈火還在，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腳下的地面，那種細微的，持續不斷的顫慄，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
葉擎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子發乾：“你把櫻花國怎麼了？”
林杉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看起來甚至有些溫和：“你不是想回家嗎？現在可以放心走了。”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夜空，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我把那四座島從地殼上切掉了，正在勻速下沉。
明天日出之前，櫻花國這三個字就會從地圖上消失。
至於你的人，不用擔心，鏡熒已經把龍國人都送回去了。”
葉擎天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的龍王小隊裡，有三十多個龍國人還在櫻花國各地待命。
他想起柳如煙還在國內等他回去。
他想起他的任務，他的計劃，他這三個月的血戰，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執念，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可笑。
他拼了命做了三個月的事情，林杉用了不到三秒鐘。
“真是瘋了。”
葉擎天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荒誕感，他花了三秒鐘毀掉一個國家。
然後說可以放心走了，像在說飯吃完了，可以回家一樣。
林杉抱起鏡熒，拍了拍葉擎天的肩膀，語氣隨和得讓人想罵人：“走吧，別讓你老婆等急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還等著叫爸爸呢。”
葉擎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默默地跟著林杉，朝最近的龍國方向走去。
身後，大地還在微微顫抖。
遠處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那座城市裡的幾千萬人還不知道，自己腳下的土地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沉入大海。
鏡熒趴在林杉肩頭，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月光下的土地，小臉上沒有表情，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晚安。”
晚安，櫻花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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