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是陷入幻境之中了吧？”
莉雅{林杉}低聲暗道，目光快速掃過整條街道。
灰石鎮的主街依舊人來人往，求生者們三三兩兩地走過，有的在攤位前討價還價，有的靠在牆邊抽菸聊天。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正是因為太正常了，才顯得不正常。
莉雅{林杉}的目光鎖定了一個正在路邊賣藥水的商販。
那個商販她記得，在安息城的時候就見過，穿著同樣的灰色長袍，面前擺著同樣的綠色藥水瓶，甚至連吆喝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當時她以為只是同款裝備，但現在是第二次了。
不，不止兩次。
莉雅{林杉}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回放從進入灰石鎮開始的每一幀畫面。
城門口的守衛，那兩個守衛的站姿，表情，說話的語氣，和她記憶中的某一段完全重合。
冒險者公會大廳裡的場景，那張桌子，那個喝酒的刀疤臉，角落裡看任務板的白髮老人。
每一個細節都和她之前在安息城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不是既視感，這是複製貼上。
“我根本沒有離開過無蟲谷。”
莉雅{林杉}睜開眼睛，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或者說，從踏入無蟲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進入了這個幻境。”
蟲鳴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一隻蟲子正趴在她的耳邊振翅。
莉雅{林杉}伸手揮了一下，什麼也沒碰到，但蟲鳴聲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街道上的人開始變了。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像是被按下了減速鍵的電影。
然後，他們的身體開始模糊，從邊緣開始，像是被橡皮擦一點一點地擦去。
最先消失的是雙腿，然後是軀幹，最後是頭顱，整個人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整條街道，整座灰石鎮，都在消散。
莉雅{林杉}站在原地，看著周圍的建築像沙雕一樣崩塌，瓦解，化為虛無。
石塊，木材，旗幟，招牌，所有的東西都在碎裂，變成細小的灰白色顆粒，然後被一陣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捲走。
不到一分鐘，整個灰石鎮就消失了。
莉雅{林杉}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虛空中，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四周沒有任何參照物。
只有無盡的灰白色，和那越來越響的蟲鳴聲。
“你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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