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沒有急著回應。
他聽著摩伊拉的聲音，感受著那個聲音里正在發生的變化，從模糊到清晰，從空洞到具體，就像是一面蒙灰的鏡子正在被人擦拭乾淨。
“摩伊拉，”
林杉開口：“如果我說，你現在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了，你會怎麼想？”
摩伊拉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第一次學會說話的小孩在努力組織語言：“我……不知道。
但我覺得，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那就先記著這件事。”
林杉的語氣平靜：“等你確定了，再來告訴我。”
摩伊拉沒有再說話，但那團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的符文中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點頭。
林杉收回注意力，重新看向眼前畫面中的那群人。
諸神永恆公會的幾個人正在邊緣區域打探著什麼，動作謹慎，但沒有太多猶豫，顯然有著明確的目標。
他們的行進路線雖然繞了些彎路，但整體方向一直在朝核心區靠近。
“摩伊拉，他們現在在哪個副本附近？”
摩伊拉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晰：“他們在迴音沼澤的外圍，距離當前區域大約三公里的距離。
那個副本已經被你回收了，他們周圍暫時沒有活躍的規則詭異。”
“那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那裡空了。”
林杉眯了眯眼：“如果他們發現一個副本消失了，會有什麼反應？”
“不清楚。”
摩伊拉說：“但按照常理推測，他們會更加警惕，會懷疑有人在暗中行動，然後嘗試尋找下一個副本。
如果他們發現第二個，第三個副本也消失了，他們可能會選擇撤退，也可能會選擇加速深入。”
“加速深入的機率有多大？”
“看他們的領導者的性格。”
摩伊拉回答：“從他們目前的行動軌跡來看，領頭的那個人經驗豐富，動作果斷，不是輕易會退縮的型別。”
林杉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些尚未回收的高階副本光點，又看了看畫面中正在緩慢前進的諸神永恆公會成員。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麼優先處理這些入侵者，在他們深入核心區之前把他們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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