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7章
破碎的洪荒世界，依舊充滿了荒涼與孤寂之感。
寧塵懸立於虛空之中，周身仙光流轉，將那些足以撕裂天仙的虛空風暴輕易地隔絕在外。
金仙后期的修為，讓他在這片曾經需要小心翼翼才能穿行的絕地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他的仙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覆蓋了億萬裡方圓。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天地，了無生機。
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混亂的虛空亂流，如同無形的巨獸，在虛空中肆虐、咆哮，吞噬著一切敢於靠近的物質。
這就是上古大戰之後，洪荒世界最真實的樣貌。
寧塵沒有急於去尋找什麼，他只是靜靜地穿行著，感受著這片天地的不同。
以前要拼盡全力才能躲開的虛空風暴，如今他信步穿行，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各種狂暴而又原始的法則碎片。
空間、時間、毀滅、湮滅......
這些破碎的法則，對他而言，不再是致命的威脅，反而像是一本本敞開的、內容雜亂的古老典籍，讓他對大道的理解，又多了幾分全新的感悟。
他一路前行，速度不快不慢。
很快，他便發現了幾處上古戰場。
巨大的骸骨散落在虛空中，有的屬於仙人，金色的骨骼上佈滿裂痕，即便歷經萬古，依舊散發著淡淡的不屈戰意；有的則屬於黑暗生物，漆黑的骨架上還殘留著邪異的氣息，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當年的慘烈。
寧塵降落在其中一處最大的戰場遺蹟之上。
他看到了一具長達數十萬丈的龍族骸骨，巨大的龍頭被某種利器齊根斬斷，龍骨之上，還殘留著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不遠處，還有一具同樣龐大的、形似魔神的黑暗生物屍骸，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窟窿，前後通透，顯然是被某種神通直接洞穿了要害。
寧塵搜尋了一番，可惜，歷經無盡歲月的沖刷，這些骸骨與殘破的法寶都已靈性盡失，沒有什麼收穫。
他沒有感到失望，繼續前行。
這片破碎的洪荒，對他而言，雖然無法直接帶來實力的提升，卻讓他對那個遙遠而又輝煌的時代，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又探查了幾處戰場，結果大同小異。
除了能證明當年那場大戰的慘烈之外，再無其他有價值的發現。
整個洪荒世界，在他眼中變得截然不同。
以前要避開的虛空風暴，他不用再避開，反而能從中感悟到最原始的法則之力。
曾經覺得遙遠到無法觸及的距離，如今不過是幾個呼吸便能跨越。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心境愈發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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