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二他們這些修士很不理解：“太過入紅塵，對修行可沒什麼好處，凡人本就低劣……”
還沒說完，宮星司忽然緩緩笑了笑。
殷二突然不敢說話了。
因為他想到現在的少主失去了修為，在別人的眼中其實和凡人沒了區別。
他們在這裡說，那不是詆譭少主嗎！
他連忙補充一句：“少主，您和凡人不一樣，您是天生就有靈根……”
“凡人低劣，可在出生之前，我們都是凡人。”宮星司面上看不出生氣，只是抿唇淡笑，眉宇間有一抹淡淡的自嘲：“只是生下來便有靈根，便區分開了我們與凡人，若修士和凡人不一樣，那怎麼會是從凡人的肚子裡出來？”
殷三結結巴巴：“少主，宮主之前就是修士，宮主不是凡人……”
“我娘之前的父母就是凡人。”宮星司淡淡說出這句話：“她只是在年少時拜入了銀霄宗。”
這句話一出來，殷家四兄弟都不敢開口了。
宮星司沒理會他們心中想法，只是喃喃道：“可我沒見過他們二老，娘生下我時已是幾百歲，二老早就化為塵土入了輪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僅憑自己的視線，看到了那些路過的凡人。
他們大多數臉上是帶著笑的，肩膀上挑著各種擔子，即使不如仙人那般長生，也沒有天陽宗那樣的麻木。
一個小女孩穿著漂亮的羅裙跑過來，同另一個凡人女孩說著話。
她們說話聲音不小，宮星司隱約能聽見一些。
“今天課上，老師說我們未來能選擇很多職業發展望安縣，你想做什麼？”
“嗯……我要做科學家，我要研究老師說的那種，不靠靈石也能起飛的，載著凡人起飛的工具！”
宮星司眼眸一垂。
“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不靠靈石，要怎麼起飛啊？除了仙人，咱們真的也能飛嗎？那要是咱們造不出來怎麼辦？”
“那就一直研究嘛，有老師他們在，我們會研究出來的！”
……
宮星司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可他感覺到了什麼。
凡人曾經在他的眼中，是弱小，無助的，需要保護的存在。
他們壽命太過短暫，只不過短短幾十年，彈指一揮間。
幾十年的時間，凡人能做什麼？
他們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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