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到太陽昇起才慢慢停了下來。
地上已經是厚厚的一層,氣溫降了好幾度,加上呼嘯的北風,在外的行人裹緊衣服,腳步匆匆。
很冷,若不保暖好,會凍壞人。
可就這樣寒冷的日子,有人跪在警局門口,跪了整整半夜,祈求著有人可以來幫幫她。
昨夜值班的警察已明確告訴她,超過二十四小時後立案,可外面的女人倔強的很,不去趕緊找人,反而是死磕在門口。
在這麼下去,太影響市容!再過不了其他警察就會來上班,不能讓這個女人影響他們今日的工作。
有警員從值班室走了出來,給跪在地上的女人遞了杯熱水,“小姐,別再跪著了,有這個時間不如去找找自己的女兒,看她是去哪裡玩了,是去了誰的家裡,賴在這裡,你女兒還能自己回來不成?”
“喝點熱水暖暖身體就走吧,可能是被其他認識的親戚接走了呢?這片區的治安一直很好,從未發生過拐賣兒童的事件。”
“快走吧,或許你有什麼監控證據來證明,自己的女兒真的被帶走了。”
水杯放在地上,說話的人已經轉身,不再去看地上的女人。
楚楚動了動發僵的身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受了寒,針扎一樣疼痛著,她已經站不直腿,一晚上的哀求與哭訴,讓她此時發不出聲音來。
如果連警察都無法幫助自己,那她應該去哪裡?
她的話不能當成證據嗎,受傷的之昂也不能算做證據?該去交通部嗎,只要查一查監控,她就知道沫沫被什麼車帶走了。
這個點那裡一定有人上班了。
蒼白著臉,楚楚落寞的消失在警局前,可不管走到哪裡,求到哪裡,都沒有人要幫她。
她只想要看一眼監控,卻被告知沒有許可權,原來沒地位的人在這世上寸步難行,見她一個人,穿的又普通,一夜跪在雪地中,她很是狼狽。
這樣的一副樣子,走到哪裡都沒人看的起。
監控無法去看,警方也不立案,楚楚走投無路的時候去了醫院,想求陸之昂幫幫她。
可走進病房,陸之昂還在昏睡,他胳膊和後背都被砍傷了,渾身是血的進了醫院,醫生說再晚一些,陸之昂會有生命危險。
可就在那個時候,他還跟她說對不起,“楚楚,是我不好,我該這條命去保護沫沫的!我該死,楚楚。”
楚楚不忍心去打擾陸之昂了,他已經很內疚,睡著的時候都那樣不安。
可她到底該怎麼辦。
昨晚到現在已經過去六個多小時!她的沫沫,會不會已經出了意外?
怎麼會這樣絕望,她和沫沫雖然過的很苦,可是兩人相依為命,日子是很幸福的,
可此刻,她的世界只剩下了灰暗。
楚楚在這痛苦難熬的時候,想到了陸慎寒,那是她唯一認識的,有權利的人了。
她知道陸慎寒的公司在哪裡,為了能找到沫沫,打車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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