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的慘叫聲,淒厲得足以震碎玻璃、撕裂虛空、讓九天神佛都捂耳朵!他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擊中,從石板“龍椅”上彈射起步!以超越人體極限、牛頓棺材板都壓不住的速度,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朝著阿阮和那顆要命的“糖豆”撲了過去!那架勢,彷彿要去拯救即將墜毀的銀河系!
“那是仙丹!百獸通靈丹!能買下半扇金瓦!能買下凡人一座城!不是糖豆!不能吃啊!!”陳峰的聲音帶著哭爹喊孃的哭腔和破鑼般的破音,絕望地伸出手,試圖抓住那顆即將“葬身木腹”的仙丹,或者抓住阿阮那罪惡的手腕!
然而,命運的齒輪,總是朝著最冤種的方向轉動!
在陳峰目眥欲裂、眼球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絕望注視下!
在守拙道人聞聲猛地回頭、瞬間石化成雕像、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天塌了”的驚恐表情中!
阿阮的手指,帶著一種“媽媽喂寶寶吃飯”的溫柔與堅定,結結實實、毫無阻礙地將那顆流光溢彩、蘊含毀天滅地(主要是毀陳峰錢包)靈力的百獸通靈丹,塞進了木偶阿木那張粗糙的、毫無生氣的、只有一道刻痕的桐木嘴巴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大殿裡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連風都停了。
下一秒——
“咔嚓嚓!”
一聲清脆無比、響徹靈魂、如同咬碎了一顆超大號、超硬水果糖的脆響,清晰無比地從木偶阿木的“嘴”部傳了出來!
只見那顆流光溢彩、價值半扇金瓦的頂級仙丹,在桐木疙瘩那粗糙的“牙齒”(其實就是木頭本身的稜角和紋理)下,毫無懸念地……碎裂了!
“嗡——!”
濃郁的、肉眼可見的七彩靈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又像是小型核爆,轟然炸開!形成一團璀璨奪目、劇烈翻滾的光霧,瞬間將木偶阿木那粗糙醜陋的木頭腦袋整個吞沒!強大的生命氣息和百種靈獸的虛影在光霧中瘋狂奔騰、嘶吼、掙扎,然後……發出一聲聲無聲的哀鳴,如同被黑洞吞噬般,迅速地被那截毫無靈性、死氣沉沉的爛木頭吸收了進去?或者……更可能..是徹底浪費殆盡,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窒息!那價值半扇金瓦的磅礴靈力,在木頭嘴裡打了個轉,放了個煙花,就……沒了!
阿阮卻彷彿完成了一件拯救世界的偉業,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木偶那光禿禿、硬邦邦的腦袋,還極其“賢惠”地用她那洗得發白的袖子,仔細地擦了擦阿木那根本不可能沾上任何“糖渣”的桐木嘴巴(動作溫柔得像在擦傳國玉璽),聲音甜得能齁死人:“阿木真棒!糖豆好吃吧?咔嚓咔嚓的,脆脆的,香香的!”
陳峰保持著那個餓虎撲食、五體投地的姿勢,僵硬地停在阿阮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他伸出去的手,距離木偶阿木那剛剛“嚼碎”了半扇金瓦的“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眼睜睜看著那七彩光霧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眼睜睜看著木偶阿木那毫無變化、依舊呆滯粗糙的木臉,彷彿在無聲嘲諷:“就這?不夠塞牙縫。”
他感受著空氣中迅速平息、彷彿被狗舔過一樣乾淨的磅礴靈氣……
噗通!
陳峰不是摔倒,是膝蓋一軟,直挺挺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膝蓋骨磕地的聲音,聽著都疼(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他顫抖地、如同得了帕金森般,緩緩抬起那隻伸出去卻沒能拯救仙丹的手,指著那顆被嚼碎、被浪費、連點靈氣渣渣都沒剩下的百獸通靈丹曾經存在過的地方(空氣)。他又看看阿阮那張依舊純真無邪、寫滿“寶寶吃飽了好開心”的滿足臉蛋。最後,他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角落裡守拙道人——那老道已經徹底石化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眼神空洞,臉上只剩下一種“世界毀滅吧,趕緊的,累了”的終極絕望,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半扇瓦……半扇瓦……我的半扇金瓦啊……”
“咯……咯咯咯……”陳峰的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如同老母雞下蛋卡殼般的咯咯聲,那是極度悲憤、極度荒謬、極度肉痛到靈魂出竅、語言中樞徹底崩盤的前兆。他終於,徹底,完全,明白了!
在這該死的、克他、克他靈石、克他所有美好幻想的靈傀宗!
他陳大少砸下去的每一塊靈石!
他精心準備的每一個“變強”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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