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小火球正中目標!
那赤紅帶金邊的火焰極其霸道,瞬間就點燃了賬本那飽經風霜、吸飽了油汗的脆弱紙張!火苗“騰”地竄起半尺高,貪婪地舔舐著那些承載著守拙畢生心血(摳門記錄)的墨跡!
“嗷嗷嗷嗷——!!!我的賬!!!我的命根子啊!!!”
守拙道人發出了一聲比陳峰被啃瓦、比他自己撞柱子慘烈百倍的、足以撕裂蒼穹的淒厲慘嚎!那聲音裡的絕望和痛苦,簡直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遠超他年紀和修為的速度,一個餓虎撲食,連滾帶爬地撲向那燃燒的賬本!
什麼形象!什麼掌門尊嚴!全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水!水!快拿水!”守拙道人手忙腳亂,一邊用那寬大破舊的袖袍瘋狂拍打火焰,試圖用物理方式滅火,一邊嘶聲裂肺地朝阿阮和陳峰吼叫,老淚縱橫,“我的靈石記錄!我的欠款明細!我的收支平衡!全在裡面啊!沒了它,宗門明天就得喝西北風啊!!” 他拍打的動作太大,那本就破爛的袖子邊緣沾上火星,也跟著冒起了黑煙,場面更加混亂。
阿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端著那半碗“活血湯”,手足無措地看著師父像個點燃的人形掃把在地上瘋狂撲騰滅火,嘴裡喃喃:“阿木……阿木吐火了?它……它不喜歡師弟的血嗎?以前喂蘿蔔都吃的呀……”
就在這雞飛狗跳、濃煙滾滾(主要是燒袖子和賬本的煙)的混亂中心,誰也沒注意到,剛才因為氣急攻心加撲救動作過大,陳峰手腕內側被地上尖銳的金瓦碎片劃開了一道不算深但一直在滲血的口子。
混亂中,陳峰為了躲避守拙道人撲騰起來的火星和灰塵,下意識地用手撐地向後挪了一下。
“嘶……”掌心傳來刺痛。他低頭一看,手腕傷口處正好按在了一小片散落在地、沾染了他自己鮮血的赤陽金璃瓦粉末上。
金粉混合著粘稠的血液,糊在了傷口表面。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還在緩緩滲血的傷口,在接觸到那混合了血液的金粉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流血!傷口邊緣的皮肉彷彿被一股溫和的力量輕輕撫平,雖然沒有立刻癒合,但血是真的止住了!甚至那刺痛感都減輕了大半!
陳峰愕然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看地上那些沾了血、在混亂光線中顯得更加妖異的金粉,一臉懵逼:“這……這玩意兒還能止血?”
另一邊,守拙道人終於用整個身體壓滅了賬本上那頑強的火苗,代價是他的袖子徹底燒沒了半截,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手裡捧著那本燒掉了小半、邊緣焦黑捲曲、冒著青煙的破賬本,如同捧著愛人的骨灰盒,老淚縱橫,渾身篩糠。
他心疼得嘴唇都在哆嗦,手指顫抖地撫摸著賬本的“遺骸”,試圖辨認那些被火焰舔舐得模糊不清的墨跡。就在他悲痛欲絕、目光渙散地掃過地面時,眼角餘光恰好瞥見了陳峰手腕上那神奇止血的一幕,以及地上那些混合了血液、閃爍著微光的金粉。
守拙道人那雙原本被絕望和淚水模糊的老眼,驟然間爆發出兩道精光!那光芒,犀利得如同餓了三天的老財迷突然在垃圾堆裡發現了一塊狗頭金!之前的悲痛欲絕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近乎狂熱的探究欲所取代!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陳峰身邊,一把抓住陳峰那隻沾著血金粉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陳峰差點以為這老騙子要生啃了他!
“別動!”守拙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變調,他死死盯著那止血的傷口和殘留的金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飛快地、神經質地念叨著:
“血…金粉…止血…赤陽金璃瓦…金精之氣…活血丹藥力…中和?催化?共生反應?不對不對…難道是…嘶…古籍上提過的…金靈固元?可那是煉體法門啊…這這這…成本…成本!一口瓦半斤米…一口瓦半斤米…” 他陷入了瘋狂的計算與學術(?)思考,彷彿眼前不是徒弟的手腕,而是一座新發現的、閃閃發光的靈石礦脈!
陳峰被守拙這突如其來的“科學狂人”狀態嚇得汗毛倒豎,使勁想把手抽回來:“老騙子!你放開!又想算計小爺什麼?!”
阿阮則端著碗,看看那邊燒焦的賬本和冒煙的師父,又看看這邊被師父抓住手腕、一臉驚恐的師弟,還有旁邊噴完火後似乎有點“蔫了”、眼眶綠金光都黯淡不少、正抱著自己木頭肚子輕輕“打嗝”(冒出一小縷黑煙)的阿木……
她歪了歪頭,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點點名為“困惑”的情緒,小聲總結道:
“阿木吐火,師父冒煙,師弟噴血……今天,好熱鬧呀。”
陳峰看著這滿殿狼藉:牆上觸目驚心的大豁口(漏風),地上未乾的血跡和焦黑的賬本殘骸,冒著煙、狀若瘋癲研究他手腕的老騙子,端著破碗一臉“歲月靜好”的師姐,還有那個抱著肚子打嗝冒煙、彷彿在醞釀下一輪“驚喜”的木頭祖宗……
“噗通”一聲,他放棄了掙扎,直挺挺地躺回了冰冷的地面,雙目無神地望著大殿頂上那個同樣漏風的破洞,彷彿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他抬起那隻沒被抓住的手,無力地捶打著地面,發出絕望的控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沫子:
”!!啊板材棺等上……的邊金鑲……副一了訂……子兒你給前提……是這你……緣仙是哪的買年當你……子頭老“
。涼荒的般命認……和憤悲的盡無著帶,盪迴裡殿大的)風且(曠空在音聲
)。續待,完章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