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雄那句“帶回玄天盟封印研究”的話音剛落,一股冰冷刺骨、彷彿連靈魂都要凍結的兇戾之氣,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門口方向席捲而來!
“嗬……”
那一聲低沉得幾乎微不可聞、卻帶著磨牙吮血般原始兇性的喉音,如同最粗糙的砂紙刮過鐵雄的耳膜,讓他這位築基期的玄天盟執事瞬間頭皮炸裂,神魂劇顫!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警兆瘋狂嘶鳴——危險!致命的危險!
他猛地轉頭,正對上阿木那雙不知何時已徹底鎖定他的木頭眼珠!
幽綠!冰冷!貪婪!
但這一次,那貪婪的綠光深處,燃燒的不再是對“食物”的渴望,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暴戾的——被侵犯領地的狂怒!如同守護巢穴的兇獸,被外來者覬覦了最珍視的寶物!
鐵雄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暴退!想要祭出最強的防禦法寶!然而,阿木的速度更快!
“嗖——!”
那小小的木頭身體在原地留下一道扭曲的殘影,如同瞬移!沒有撲向靈石,沒有撲向法器殘骸,而是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鐵雄本人!那張開的大嘴,兩排寒光閃閃的純金獠牙,在鐵雄驚駭欲絕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目標赫然是他的咽喉!或者……是他腰間那塊靈氣氤氳的身份玉牌!
“孽畜!放肆!” 鐵雄驚怒交加,亡魂皆冒!他再不敢有絲毫保留,築基中期的靈力瘋狂爆發!一層凝若實質、閃爍著青金色符文的靈力護盾瞬間在身前撐開!同時,他右手並指如刀,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切割空間般銳嘯的青色風刃,狠狠斬向撲來的木影!左手則閃電般拍向腰間的儲物袋,試圖收回那塊可能引來禍端的玉牌!
守拙老道和陳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徹底完了!阿木這煞星竟然直接攻擊鐵執事了!這下別說抵債,靈傀宗怕是下一秒就要被玄天盟踏平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眼看就要血濺五步的瞬間——
“阿木!停下!”
阿阮那清脆又帶著點迷糊的聲音,再次如同定身咒般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更神奇的是,隨著她這一聲輕喝,一股極其微弱、如同春日溪流般溫潤平和的奇異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散開,瞬間拂過整個殺氣騰騰的祖師堂。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道快如閃電、兇焰滔天的木色殘影,在距離鐵雄撐起的靈力護盾不足三尺之處,硬生生地、毫無緩衝餘地地懸停在了半空!
阿木那撲擊的姿勢極其詭異,身體前傾,雙臂微張,獠牙畢露,眼中的兇戾綠光如同凝固的鬼火,死死釘在鐵雄身上。它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狂暴的“嗬嗬”聲,木頭身體因為強行中止而微微震顫,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內部的狂暴力量正在瘋狂衝撞著無形的牢籠。
但它,就是停住了!
如同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死死勒住脖頸的兇獸!
鐵雄那含怒斬出的青色風刃,險之又險地擦著阿木懸停的身體邊緣掠過,“嗤啦”一聲,在後方斑駁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裂痕!他左手拍向儲物袋的動作也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防禦姿態,瞳孔劇烈收縮,臉上佈滿了劫後餘生的冷汗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木偶…竟然真的能被她一句話喝止?!!
守拙老道和陳峰也徹底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他孃的也行?!阿阮師姐到底是什麼神仙?!
阿阮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她邁著小碎步,幾步就走到懸停在半空、如同凝固雕像般散發著滔天兇威的阿木下方,仰著小臉,微微蹙著秀氣的眉頭,語氣帶著點小不滿和認真:
“阿木!你又調皮!怎麼可以咬人呢?不禮貌!”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阿木那僵硬的、佈滿金牙的下巴位置(如果它有的話),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小狗。“這位伯伯是客人!是來幫我們解決問題的!你看你把伯伯嚇得!” 她說著,還指了指鐵雄那張依舊佈滿驚駭冷汗的臉。
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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