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前,氣氛比守拙道人那鍋熬糊了的辟穀丹還焦灼。
三位玄天盟修士凌空而立,衣袂飄飄,靈壓如同三座大山,壓得靈傀宗的破瓦爛椽嘎吱作響。為首的鷹鉤鼻老者,正是那位開口就要踏平山頭的元嬰修士,道號“烈陽子”,脾氣跟他的名號一樣火爆。
陳峰被這威壓震得胸口發悶,手裡的礦渣筐差點脫手。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掌心那點可憐的金光和紫電噼啪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抗議——沒吃飽飯呢,就來砸場子?
守拙老道臉皺得像顆苦瓜,把懷裡缺了角的陣眼石抱得更緊了,哭喪著臉喊道:“烈陽道友!息怒,息怒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可這利息它利滾利,滾得比南淵城的馬車輪還快,老夫這破宗門實在揭不開鍋了啊!要不……您再寬限幾日?老夫讓陳小子他爹再去挖座礦?”
陳百萬在一旁聽得臉都綠了,挖礦?當那是挖野菜呢!
烈陽子冷哼一聲,聲如悶雷:“寬限?哼!守拙,休要裝瘋賣傻!今日若不交出欠款和那啃雷劫的木偶,再將庚金精魄奉上,就別怪老夫親手拆了你這祖師堂!” 他目光一掃,瞬間鎖定角落裡還在“咔咔”磨牙、眼冒紫電的阿木,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能啃天劫的異寶,玄天盟志在必得!
他身後一個金丹修士立功心切,不等吩咐,祭出一面赤紅色的幡旗,迎風便長,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雲,朝著阿木就罩了下去:“孽障!還不伏法!”
“不要!”守拙和陳百萬同時驚呼。
但已經晚了。
阿木正愁沒帶電的“零食”磨牙,那火雲幡靈氣充沛,自帶灼熱炎能,在它“眼”裡簡直是裹了辣椒麵的烤串!
只見阿木不躲不閃,反而興奮地“咔”了一聲,焦黑的小身子炮彈般射向火雲,張開冒著紫電的黑嘴——
“咔嚓!滋啦——噗!”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看起來威力無窮的火雲,就像一張被撕破的糖紙,瞬間被阿木啃掉了一大塊!赤紅的火焰遇到它身上的紫電,發出一陣爆響,迅速湮滅。那金丹修士與法器心神相連,當即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幡旗靈光黯淡地縮回原形,上面赫然多了幾個焦黑的牙印!
全場寂靜。
烈陽子眼皮狂跳。他知道這木偶詭異,卻沒料到如此兇殘!金丹法寶,一口啃廢?
陳峰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嚼了嚼嘴裡的礦渣:“這牙口……比我嗑瓜子利索多了……”
另一個玄天盟修士見狀,又驚又怒,祭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劍,劍身雷光纏繞,顯然是一件稀有的雷屬性法寶:“師尊!讓弟子用這‘驚雷劍’劈了這妖木!”
雷屬性?!阿木眼窩裡的紫電瞬間暴漲一倍!它丟下嘴裡啃剩的火雲幡碎片,扭頭就“看”向那柄飛劍,口水(如果它有)都快流成河了,那架勢,活像餓了三天的狗看到了肉骨頭!
“蠢貨!快收起來!”烈陽子察覺不對,急忙大喝。
但晚了。阿木化作一道紫電黑影,速度快得只剩殘影,直撲驚雷劍!
“咔嚓!滋啦啦——嘭!”
又是一聲脆響,伴隨著劇烈的雷電爆鳴。那柄威風凜凜的驚雷劍,劍尖部位直接被阿木一口咬斷!精純的雷靈之力瞬間失控爆炸,將阿木炸得翻滾出去十幾米,身上焦黑更甚,還冒起縷縷青煙。
可阿木在地上滾了兩圈,竟然晃晃悠悠又站了起來,嘴巴開合,把嘴裡那截劍尖“嘎嘣嘎嘣”像嚼糖豆一樣嚼碎了吞了下去,眼窩裡的紫電不僅沒弱,反而更加熾亮,還滿足地打了個帶著電火花的飽嗝!
“呃……”那祭出飛劍的弟子傻眼了,臉色慘白如紙,他的本命法寶……被吃了?!
烈陽子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快翹起來了:“好!好個靈傀宗!好個妖木!看來今日非得老夫親自出手了!” 元嬰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空氣中彷彿有岩漿在流動,灼熱而窒息。他掌心凝聚起一團刺目的白光,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眼看就要朝著阿木和整個靈傀宗拍下!
守拙老道臉都嚇白了,死死抱住陣眼石。陳百萬下意識把兒子往後拉。陳峰心臟狂跳,掌心的金芒紫電不受控制地劇烈閃爍,感覺自己這煉氣十一層在這老怪物面前,就像狂風裡的燭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