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府管家被守拙老道這過於熱情的態度弄得有點懵,但還是恭敬地遞上了一份鎏金的、散發著香味的請柬,以及一份禮單:“不敢叨擾仙師清修,我家老爺在南淵城設下全城宴席,恭請少爺下山赴宴,以示慶賀。這些是老爺的一點心意,慶賀少爺築基,也是感謝貴宗對少爺的栽培之恩。”
守拙老道接過禮單,只掃了一眼,手就開始抖了。
“上品靈石五百顆!”
“百年藥材若干!”
“精煉玄鐵千斤!”
“稀有礦藏若干!”
“綾羅綢緞、金銀玉器若干……”
……
發達了!真的發達了!守拙老道感覺幸福的眩暈感撲面而來!陳老爺果然是散財……啊不,是愛子心切的實在人啊!
他強行壓下激動,擺出仙風道骨(猥瑣)的模樣:“咳咳,陳家有心了。峰兒正在鞏固境界,不宜遠行,這宴席嘛……”
話音未落,陳峰已經黑著臉走了出來:“師傅!”他一眼就看穿老道想獨吞禮物。
“啊,峰兒你來了。”守拙老道趕緊把禮單往袖子裡藏,“你爹請你下山吃席呢。”
陳峰看著那輛騷包到極致的馬車,還有那“築基大吉”的大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築基而已,至於搞這麼大陣仗嗎?他幾乎能想象到南淵城那些人會怎麼議論了。
“我不去!”陳峰斬釘截鐵。
“少爺!”管家急了,“老爺一片苦心,全城都在等著您呢!您要是不去,老爺的臉往哪擱啊?”
守拙老道也湊過來小聲勸:“徒兒啊,你看你爹多不容易,花了這麼多錢,你不去不合適!再說了,禮物都送來了,你不去,這……這宴席說不定就擺不成了,禮物會不會……”他搓著手指,暗示意味十足。
陳峰嘴角抽搐,他算是明白了,這摳門師尊是看上那批禮物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啃樹的阿木似乎被外面的鑼鼓聲和熱鬧氣息吸引,蹦躂了過來,歪著腦袋看著那八匹神駿的龍鱗駒,尤其是它們額頭那亮晶晶的獨角,眼眶中的紫電閃爍了一下,發出了“咔嚓”的磨牙聲。
那幾匹龍鱗駒似乎感應到了危險,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低低的嘶鳴。
而睡覺的阿阮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走出來,迷迷糊糊地看著那豪華馬車,喃喃道:“……好閃……甜的?”她似乎把馬車上的寶石和金銀裝飾當成了某種糖果。
陳峰看著這混亂的場面:一個想吞禮物的師尊,一個想啃獨角獸的木偶,一個可能想拆馬車吃的師姐,還有一個不省心、壕無人性的爹……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看來這宴席,不去是不行了。至少得去看著點,別讓阿木把拉車的靈獸給啃了,也別讓師姐真把馬車拆了。
“行了,我去。”陳峰無奈道。
守拙老道頓時眉開眼笑:“好好好!快去快回!哦不,多玩幾天!宗門有為師看著,放心!”他已經在心裡盤算怎麼最大化利用那批禮物了。
陳峰黑著臉,在那管家殷勤的伺候下,極其不情願地坐上了那輛騷包的“築基大吉”馬車。
車隊再次敲鑼打鼓,浩浩蕩蕩地往南淵城而去。
馬車裡,陳峰捂著臉,感覺這比扛雷劫還難受。他已經能預見到南淵城那鋪天蓋地的目光和議論了。
而靈傀宗山門口,守拙老道撫摸著那些大箱子,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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