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進最窮仙門後我靠敗家飛升!》第113章 憨木傀忠心救主,斷能源封印堪憂。(1)

作者:渭少源·8個月前

棲鳳山石窟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巖壁縫隙間偶爾傳來的、地火餘溫炙烤空氣的細微噼啪聲。百花谷的人早已化作流光遠去,生怕多待一刻便會沾染上靈傀宗的窮酸和晦氣,只留下空蕩的巖壁、些許戰鬥痕跡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焦灼氣息。

石窟外的角落裡,木頭傀儡阿木呆呆地站立著,它那簡單的靈智如同蒙塵的琉璃珠,努力轉動,卻無法理解太多複雜的事情。為什麼大家都走了?符夫子走了,冷臉劍客走了,連那個總是嘀嘀咕咕算靈石、偶爾會給自己胳膊肘上滴點潤滑油的少主也被人揹走了……是忘記了?還是……不要它了?

一陣冰冷的、類似“被拋棄”的感覺(如果最低等的木傀儡也能生出這種感覺的話)讓它那由普通鐵木構成的身軀關節都似乎發出了細微的、委屈的摩擦聲。但它很快用力甩了甩它那毫無表情的木頭腦袋,將這些它那簡單核心根本無法處理透徹的困惑強行拋開。

它核心最深處,那由沉睡主人親手銘刻下的、最原始也最絕對的指令裡,最重要的只有一條:守護主人阿阮。而此刻,另一個更加緊迫的念頭,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刻在它那有限的思維迴路之中——那個經常來看望主人、會笨手笨腳給它擦灰塵、有時還會對著它自言自語(雖然它十句裡有九句半聽不懂,但感覺不壞)的少主陳峰,他受傷了!很嚴重!被一股極其討厭的、冰冷陰暗的東西打中了!然後被帶走了!

必須告訴主人!

這個念頭純粹而堅定,瞬間壓倒了一切。阿木轉動著它那略顯僵硬的木頭脖子,眼眶中兩點微弱的靈光閃爍了幾下,努力辨認著方向。它與沉睡主人之間那絲微弱卻無比堅韌、跨越空間的神秘聯絡,如同黑夜中最亮的那顆指引星辰,為它清晰地指出了歸途。方才轉化地火能量幾乎耗盡了它體內儲存的微薄靈力,它無法飛行,甚至無法加速,只能選擇最原始的方式——步行回靈傀宗。

它邁開了沉重的步子。“嘎吱——嘎吱——”關節處傳來缺乏潤滑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這死寂的山野間顯得格外清晰而孤獨。它的步伐笨拙、緩慢,甚至有些搖晃,彷彿隨時都會散架,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踏碎地上的枯枝敗葉,朝著遠離石窟的方向,朝著靈傀宗所在的方位,開始了它那漫長而艱難的歸途。

它不知道這條路有多遠,也不知道前方會遇到陡峭的山崖、湍急的河流還是兇猛的妖獸。它只是一具木傀儡,沒有御風飛行的靈力,沒有日行千里之速,甚至沒有一根鋒利的木刺可以用來保護自己。它只有一副不知疲倦(但願如此)、還算結實的木質身軀,和一個簡單到極致、卻足以驅動它跨越千山萬水的信念:回去,找主人,救少主。

然而,就在阿木邁出石窟,踏上山野之路,離開那個特定能量節點不過百丈距離的那一刻——

靈傀宗禁地最深處,那盞亙古長存、維繫著宗門乃至一方安寧的“心燈”,原本穩定燃燒、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幾分的燈焰,猛地一陣劇烈搖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撥動了一下!

原本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湖、穩定而充沛的地火能量供給,驟然中斷!

就像奔流洶湧的大河突然被一道無形的巨閘徹底截斷,心燈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一分!雖然憑藉剛才充入的能量和萬載底蘊,它依舊在頑強地燃燒著,持續淨化著試圖反撲的魔氣,但那股由阿木轉化而來的“心燈之力”所帶來的強勢增長與高效煉化勢頭,戛然而止!煉化古魔本源的效率,瞬間跌落回原本那種緩慢、艱難、甚至略顯力不從心的龜速狀態。

封印核心處,那被鎮壓萬載、方才被心燈新力壓制得有些萎靡的古魔本體,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細微卻關鍵的變化,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惡意的、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愉悅嘶吼。周圍翻湧的漆黑魔氣頓時變得活躍了一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更加賣力地衝擊、腐蝕那剛剛得到些許加強、卻突然失去最重要後續支援的封印光幕。

守拙道人一直神經緊繃地守在外面,全身心感應著心燈的狀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怎麼回事?!地火靈脈的能量輸送怎麼斷了?!”他驚駭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棲鳳山那邊出了什麼驚天變故?難道百花谷那幫見利忘義的娘們臨走前還動了手腳?不對…她們沒那本事也沒必要…!”

他心急如焚,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立刻手忙腳亂地試圖聯絡主峰控制大陣核心的天陣子,同時心頭又被對昏迷陳峰的擔憂,整個人焦頭爛額,差點把自個兒那撮山羊鬍子給揪下來。

天陣子很快傳回訊息,語氣同樣充滿了驚疑與不解:“守拙師兄!地火靈脈並無異常,磅礴浩瀚,取之不盡!大陣的汲取通道和地底輸送脈絡也完好無損,並未遭受破壞!但是…但是怪就怪在這裡!能量在順利輸送到棲鳳山那個預設的‘轉換節點’後,似乎…似乎無法被有效轉化和導引向我們禁地了!就像是…就像是那個至關重要的‘轉換器’突然…失效了!或者…不見了!”

“轉換器…”守拙道人聞言一愣,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隨即猛地狠狠一拍自己大腿,臉上露出極度懊惱、後悔莫及和哭笑不得的複雜神情,“阿木!是阿木那個木頭疙瘩!它…它肯定是當時情況太亂,符夫子和凌絕劍只顧著送回峰兒,完全把它給落下了!它要麼是跟著峰兒一起被帶回來卻沒人注意?要麼是…它自己跑回來了?!哎呀!我這個豬腦子!老糊塗!光顧著著急峰兒的傷勢,完全把師姐祖宗這個寶貝傀儡還留在那兒充當轉換中樞的大事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徹徹底底地明白過來!整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計劃中,最最關鍵、最最隱秘、無法替代的一環,那個看似不起眼、蠢笨木訥、實則擁有不可思議轉化之能的能量轉換器——阿木,因為陳峰的意外昏迷和符夫子他們的匆忙撤離,被獨自留在了棲鳳山!而現在,阿木顯然是離開了它必須堅守的那個能量節點位置!

“完了完了…這下簍子捅大了…”守拙道人急得原地直轉圈,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心燈能量供給一斷,之前的加固效果不僅前功盡棄,時間一長,燈焰消耗加劇,被驚動並且察覺到虛弱的古魔反撲只會更猛烈!萬一封印再有絲毫鬆動…老天爺!這可如何是好!師姐祖宗啊,您這寶貝傀儡它…它怎麼也不打個報告就擅自離崗啊!它這算曠工還是算逃班啊?這得扣多少…呸!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他哪裡知道,阿木那簡單純粹的靈智裡,根本沒有“崗位”、“任務”、“宗門大計”這些複雜的概念。它那由阿阮親手設定的核心邏輯裡,只有最高優先順序的“守護主人”,以及基於此衍生出的、對主人相關一切的維護。它只知道,那個對主人很重要的、經常來看主人的少主受傷了,被壞東西打了,很危險。它必須回去,找到它唯一認定的、能解決一切問題的源頭——它的主人阿阮。

於是,形勢變得極其微妙而嚴峻,甚至有些滑稽的悲哀。

一方面,陳峰身中詭異魔念,昏迷不醒,神魂如同風中殘燭,性命攸關,符夫子和凌絕劍帶著他玩命飛馳回宗,身後彷彿跟著索命的無常。 另一方面,古魔封印因能量突然中斷而再現巨大隱患,靈傀宗耗費巨資、苦心營造的計劃面臨功虧一簣的風險,宗門最大的秘密和威脅可能失控。 而能同時聯絡並可能解決這兩者的關鍵樞紐——憨憨的阿木,正以一具最低等木傀儡所能達到的、堪比老牛拉破車的最高速度,執著而緩慢地,跋涉在返回宗門的荒山野嶺之中。

它不知道自己的離開引發了怎樣驚天動地的連鎖反應,它只知道要回去。摔倒了嗎?晃晃悠悠爬起來,撿起摔松的木頭胳膊,咔吧一聲按回去,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遇到荊棘密佈擋路嗎?就用它那笨拙的木頭手臂硬生生撥開,身上被劃出無數細小的刻痕。體內能量不足、行動越來越遲緩了嗎?那就走慢一點,步伐更沉重一些,但方向從未改變,腳步絕不停止。

它的木頭腳板踩過溼潤的泥土,踏過硌腳的碎石,發出單調而持續、在寂靜山林間迴盪的“嘎吱——嘎吱——”聲,彷彿在譜寫一曲無人聽見、無人欣賞、笨拙卻無比忠誠的歸途之歌。

而靈傀宗內,守拙道人已是方寸大亂,一顆心掰成了八瓣用,一邊要焦急等待救治陳峰的訊息,一邊要死死盯住心燈和封印的狀況,一邊還要抓心撓肝地祈禱那個一根筋的、缺心眼的木頭疙瘩阿木,能祖宗保佑、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快點、再快點爬回宗門!

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在這一刻,戲劇性地、令人哭笑不得地,寄託在了那具在荒野中緩慢蠕動的木傀儡,以及流雲亭內那位依舊沉睡!對外界紛擾毫不知情的師姐祖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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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 三十一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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