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魂幡!你竟敢煉製如此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邪物!”陳峰見狀,真是又驚又怒。他曾在宗門典籍中見過記載,煉製這等邪寶,需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折磨、吞噬大量生魂,每一個魂影都代表著一份無盡的痛苦與怨毒,最是陰邪歹毒不過!
“啊啊啊!”
鬼影撲入人群,陳家護衛們雖勇武,卻如何抵擋這等攻擊神魂的邪術?頓時發出淒厲慘叫,抱頭倒地,痛苦翻滾,七竅中甚至滲出黑血,神魂遭受重創。就連拉車的龍血馬也哀鳴著癱倒在地。
而陳百萬所在的馬車,更是被重點關照,足足有十數道最為兇厲的鬼影穿透車壁,撲了進去!
“爹!”陳峰目眥欲裂!他雖然提前給了父親護身玉佩,但那玉佩光芒狂閃之下,也只擋下了大部分衝擊,陳百萬仍是一聲痛苦悶哼,身體劇烈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死灰,眼神渙散,嘴角溢血,竟是三魂七魄都被震得鬆動,有了離體消散之兆!
無盡的悔恨與怒火如同火山般瞬間噴發,吞噬了陳峰所有的理智!他恨這些賊人的狠毒,更恨自己方才那愚蠢的仁慈!
“你 們!都 該 死!!!”
陳峰仰天咆哮,聲震四野,識海中那盞得自阿阮的古老心燈感受到主人滔天的怒焰與殺意,轟然爆發,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輝透體而出,神聖、溫暖卻又帶著無上威嚴,那些撲近的兇厲鬼影如同遇到了剋星,尖嘯著在金光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淨化!
他額間那神秘的金色圖騰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微微發燙,散發出更加古老、蒼茫而威嚴的氣息,彷彿某種沉睡的力量被這極致的情緒所引動。
量天尺懸浮在他身側,清輝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與銳利,彷彿也染上了主人的殺意:“小主人:威脅等級竟然飆到最高!目標也已經鎖定咯!分析結果出來啦:要徹底清除哦!我建議呢,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全部清除掉比較好哦!”
“阿木!殺!一個不留!”陳峰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深處吹來的寒風,不帶有絲毫感情。
一直待在儲物戒中待命的阿木瞬間衝出,木質身軀在空中暴漲,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紅芒,胸腔內的吞噬模組全功率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它如同一頭髮狂的兇獸,直接撲向左側山腰那幾名還在搭箭的弓手,巨大的木頭手臂帶著恐怖的力量揮過,一人連弓帶人竟被硬生生撕成兩半!場面血腥無比!
陳峰本人則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熾烈金色流光,目標直指那駭然失色的黑袍老者!手中的量天尺不再是輔助分析的工具,而是化作了代天行罰、裁決生死的殺戮之兵!
“丈量天地,明晰萬物?今日便先丈量丈量爾等罪業幾何!”陳峰怒吼,量天尺揮出,清輝過處,那萬魂幡發出的洶湧怨魂狂潮如同沸湯潑雪,紛紛尖嘯著消散淨化,那面邪幡本身也靈光黯淡,哀鳴不已!
黑袍老者亡魂大冒,瘋狂催動殘破的萬魂幡抵擋,同時身形化作黑霧向後暴退,聲音尖利驚恐:“道友饒命!誤會!都是誤會!我等願降!願獻出所有...啊!”
“遲了!”陳峰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身形如影隨形,量天尺精準無比地點出,瞬間撕裂了黑袍老者倉促佈下的層層防禦靈光,尺尖毫無阻礙地刺入其丹田氣海!
“呃啊...”黑袍老者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絕望,體內那顆辛苦凝結的金丹瞬間被量天尺凌厲的鋒芒絞得粉碎!
陳峰看也不看這注定形神俱滅的下場,尺身輕輕一震,老者的身體便如同破碎的瓷偶般轟然炸開,化為漫天血霧。
下一刻,陳峰的身影如同索命的修羅,又如鬼魅般在峽谷內閃爍。
噗!噗!噗!
前方崖頂那三名持陣旗、早已嚇破膽的修士,甚至連驚呼都未能發出,脖頸處便同時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右側巖壁裡,那個剛掙扎著從人形凹坑中爬出來的侏儒,被疾衝而來的阿木追上,吞噬模組產生巨大吸力,一口便將其吞入腹中空間,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徹底分解。
左側山腰那剩餘的四名弓手,眼見首領慘死,同伴瞬間斃命,嚇得魂飛魄散,丟下弓箭就想逃跑。陳峰隔空遙遙一指,心燈焰力化作數道凝練的金色火線,如同擁有生命般追上他們,瞬間將其吞沒,連灰燼都未曾留下多少。
短短數息之間,先前還氣勢洶洶、自以為勝券在握的伏擊者,已然全軍覆沒,死狀各異,卻皆悽慘無比。濃重的血腥味在狹窄的峽谷內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峽谷內,只剩下零星幾聲受傷護衛的痛苦呻吟,以及馬車旁那些僥倖未死、卻已嚇得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護衛,以及車廂內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陳百萬。
陳峰落在馬車旁,一把掀開車簾,看著父親那張如同金紙、死氣瀰漫的臉,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要斷絕的生機,心如刀絞,痛徹心扉!他急忙將精純溫和的金丹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父親體內,勉強護住其即將崩潰的心脈與渙散的神魂,又手忙腳亂地取出最好的溫養神魂的丹藥,小心翼翼地撬開父親的牙關,喂其服下。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原地,環顧著滿地的狼藉、殘肢與尚未乾涸的鮮血,身體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這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衝擊。這是他修行以來,第一次如此乾脆利落、近乎冷酷地...主動奪取他人的性命。而且是以一種碾壓般的、毫不留情的、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的方式。
量天尺懸浮在他身邊,清輝依舊冷靜而透徹,傳遞來清晰的意念:“所有威脅已清除。小主人你心境出現劇烈波動,方才所為乃必要之舉。對敵人心存仁慈,即是對自身與至親的殘忍。修仙征途,非僅有霞光瑞靄,亦鋪就著森森白骨,此乃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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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 五十二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