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瞬間從視窗消失,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直撲鎮外東側樹林!量天尺緊隨其後,清輝如月光灑落,不僅照亮前路,更不斷掃描鎖定那道正急速遁逃的氣息!
“想跑?晚了!”
陳峰速度全開,金丹期的修為毫無保留。數息之間,便已追入樹林深處,藉著月光,看到前方一道如同鬼魅般的灰色身影正在林間急速穿梭,其身法詭異,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樹木,速度極快。
“尺兄,設法阻止他!”陳峰冷喝。
量天尺尺身一震,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瞬間擴散開來,前方大片區域的空間彷彿變得粘稠起來,那灰色身影的速度驟然一滯,如同陷入泥沼!
“什麼?!”那身影發出一聲驚駭的低呼,顯然沒料到對方有如此詭異莫測的手段,竟能影響空間。
就在這遲緩的瞬間,陳峰已然追至其身後,並指如劍,心燈焰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灼熱耀眼、專克邪祟的金色劍芒,直刺對方後心要害!
那灰影感受到身後那純粹而克邪的可怕力量,亡魂大冒,求生本能下猛地轉身,倉促間祭出一面刻畫著猙獰鬼首的白骨小盾擋在身前,同時張口噴出一股濃稠黑霧,霧中鬼影幢幢,發出淒厲尖嘯,撲向陳峰!
“邪魔歪道,雕蟲小技!”陳峰不閃不避,心燈之光自行護體,那些鬼影觸之即潰,如同雪遇烈陽。金色劍芒更是毫無花哨地刺在白骨小盾上!
咔嚓! 一聲脆響!那看似不凡的白骨小盾竟被心燈焰力凝聚的劍芒一擊刺穿!劍芒餘勢不衰,瞬間洞穿了那灰影的肩胛!
“啊——!”灰影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了好幾棵大樹才重重摔落在地,掙扎著難以起身。
月光下,露出了他的真容。是一個面色蒼白無血、眼神陰鷙狠厲的中年男子,此刻他肩頭一個焦黑的窟窿格外醒目,心燈焰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和法力,帶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讓他痛苦不堪,氣息迅速萎靡。
陳峰一步踏前,居高臨下,量天尺懸浮在其頭頂,清輝如水銀瀉地,將其周身空間牢牢鎖定,冰冷的聲音響起:“幽冥宗的?誰派你來的?目的為何?說!”
那中年男子眼中滿是驚懼、痛苦和怨毒,咬牙道:“哼!今日栽在你手裡,算我認栽!但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訊息!”他似乎還想硬氣。
“哦?是嗎?”陳峰眼神一冷,心念微動,那殘留在他傷口處的心燈焰力頓時灼燒得更加猛烈!
“啊——!”男子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渾身劇烈抽搐,只覺神魂都像被放在聖焰上炙烤,那種痛苦遠超肉身創傷,簡直非人所能忍受。
“我說!我說!快停下!”他再也承受不住,嘶聲哀嚎,“是…是宗內長老下令…追蹤所有…所有在天工閣拍得那張古圖殘片之人…查明其來歷…尤其是…與圖上標記的‘聖印’有關聯者…”
聖印?陳峰心中一動,莫非指的是自己額頭的圖騰?這殘圖竟然還標註了這個?
“你們幽冥宗要那殘圖做什麼?那‘聖印’又是什麼?說清楚!”陳峰逼問,稍稍減緩了火焰灼燒。
“我…我真的不知道太多…我只負責追蹤上報…長老只說…那殘圖事關宗門復興大計…無比重要…凡有聖印反應者…格殺勿論…”男子斷斷續續地說道,眼神開始渙散,嘴唇發紫,似乎觸動了神魂中的某種惡毒禁制。
陳峰還想再問更多細節,那男子卻猛地身體一僵,雙眼暴突,七竅中瞬間流出汩汩黑血,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神徹底黯淡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小主人,此人神魂中設有自毀禁制,已被觸發,魂飛魄散。”量天尺冷漠地彙報結果。
陳峰眉頭緊鎖,臉色凝重。果然是因為殘圖!而且幽冥宗似乎知道圖騰的存在,並將其稱為“聖印”,態度竟然是…格殺勿論?
這殘圖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和危險。幽冥宗的行事風格也果然歹毒,竟然在門下弟子神魂中種下如此決絕的禁制。
他仔細搜查了那男子的屍體,除了一些幽冥宗特有的陰邪法器、丹藥和一枚代表身份的黑色骨牌外,並無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處理完屍體,消除痕跡後,陳峰返回客棧。父親仍在安睡,對窗外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陳峰檢查了一下禁制,完好無損,這才稍稍放心。
他坐在桌邊,就著昏黃的燈光,再次拿出那張古老的殘圖,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額間隱藏的圖騰。
“聖印…格殺勿論…幽冥宗…”他喃喃自語,心情沉重,“尺兄,我們這次,怕是惹上大麻煩了。這殘圖就是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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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 七十二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