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陳峰從外頭回來,靈傀宗上下就跟那旱地逢了甘霖似的,一下子煥發出勃勃生機。為啥?底氣足了啊!地底下那條極品靈脈,在天陣子師叔帶著一眾弟子小心翼翼、跟伺候祖宗似的引導下,總算抽出些像樣的靈氣了。雖說還沒完全放開手腳用,但宗門裡的靈氣已經濃郁得肉眼都能看見,化成絲絲縷縷的白霧,繚繞在山峰樓閣之間,吸上一口,嘿,那叫一個神清氣爽,渾身通泰!
弟子們可是得了大實惠,修煉起來那速度,蹭蹭往上漲,一個個紅光滿面,走路帶風,眼睛裡都冒著光,對未來充滿了盼頭。
陳峰的老爹陳百萬,就在這仙氣兒飄飄的宗門裡舒舒服服住了下來。石嶽、林風、韓雪三人成了他的專屬護衛,形影不離。這陳老爺子閒不住啊,以前經商的老本行手藝癢癢了,看著宗門裡那些低階靈草、符夫子師叔練手時畫廢的次等符籙、還有藥塵子師叔煉丹剩下的藥渣子…他眼睛一亮,覺得這都是寶貝啊!浪費了多可惜!
於是他發揮餘熱,開始琢磨怎麼把這些“宗門特產”包裝一下,拿出去換點靈石,美其名曰“開源節流”。嘿,這話可說到守拙道人心坎裡去了!這一老一少(指心態)兩位“財迷”一拍即合,經常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盤算著哪樣東西定什麼價,能賺多少差價,那精打細算的勁兒,惹得陳峰直翻白眼,恨不得把他爹和師父一起打包扔出山門。
陳峰自己也沒閒著。他先是拉著歐冶子師叔,關起門來搗鼓那些從拍賣會上得來的寶貝材料。升級阿木用掉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邊角料…哦不,是珍稀材料,已然堆成了小山。這些材料,足夠給那話癆的量天尺也強化一番,甚至還能給他自己煉製幾件保命的好法寶。
歐冶子師叔看著那些閃瞎人眼的材料,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溜圓,激動得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陳峰肩膀上,差點把他直接拍進地裡:“好小子!真有你的!比你那摳摳搜搜、拔根汗毛都當棍使的師父強太多了!這些好材料放心交給師叔!保證給你弄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威力倍增!”
再說那量天尺,最近可是嘚瑟上了天。自從開了靈智,會說話了,它就不再甘心做一把安安靜靜的量尺了。整天繞著陳峰“嗡嗡嗡”地飛來飛去,那小嘴叭叭的,從早到晚就沒個消停時候:
“小主人!左前方三十丈外那個掃地的弟子,偷懶!一炷香功夫打了七個哈欠了!建議扣他本月三成靈石,以儆效尤!” “小主人,剛才璇璣婆婆捧著星盤路過,我看她今日推演的星辰軌跡略有零點零三度的偏差,估計是西南角那片靈霧波動異常導致的,需不需要本尺現在就去精準丈量一下,找出根源?” “小主人,韓雪姑娘新調配的那批淬體靈液,純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三點六,比上次提升了百分之五點四,值得表揚!不過林風那小子偷瞄了人家姑娘十三次,動機十分不純!建議予以口頭警告,防止其影響護衛本職工作!” …
陳峰被它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好幾次都想把這煩人精塞回儲物袋裡關禁閉。但氣歸氣,惱歸惱,他不得不承認,這量天尺靈智大開後,本事也是水漲船高,實在是太好用了!
它那“丈量天地、明晰萬物”的本事,簡直髮揮到了極致。小到辨別一株靈草具體長了多少年零幾個月,分析一顆丹藥裡各種成分的比例;大到監測整個宗門護山大陣的靈氣流轉是否順暢,預警宗門外圍有沒有不明人士偷偷窺探…它都能在瞬間給出極其精準的資料和判斷,活脫脫一個全能型的超級大管家!有它在身邊,陳峰感覺自己省心了不少。
這一日,陳峰正在演武場上,努力熟悉著金丹期帶來的全新力量便邀請來阿木,進行各種高難度的對戰練習。現在的阿木,雖然明面上的修為波動只在金丹後期,但那身由萬年陰沉木和虛空秘銀打造的身軀,堅硬得離譜,力氣大得嚇人,更能在關鍵時刻進行短距離的虛空閃爍,身影飄忽不定,動作詭譎難測。
量天尺就懸浮在一旁,一邊閃爍著清輝記錄分析阿木的每一個動作資料,一邊不忘它的本職工作——碎碎念:“小主人,注意!阿木的右…….”
正說著呢,量天尺尺身忽然輕輕一震,發出了不一樣的嗡鳴,預警道:“咦?等等!宗門東南方向,護山大陣外圍約三里處,有三道隱匿得極好的氣息,正在試圖窺探大陣虛實!修為波動約在築基圓滿至金丹初期之間,功法屬性陰寒詭異,與上次遭遇的那個幽冥宗探子的氣息,相似度高達七成!”
陳峰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麼快就又摸上門了?這群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屬狗皮膏藥的!”
他不敢怠慢,立刻透過身份令牌,將量天尺探測到的訊息簡潔明瞭地傳給了師父守拙道人和主要負責宗門巡防警戒的凌絕劍師叔。
沒過多久,凌絕劍師叔那冷冰冰、彷彿帶著劍氣的的聲音就透過令牌傳了回來:“宵小之輩,藏頭露尾,已驚退。” 言簡意賅,顯然是發現了對方,直接一道劍氣甩過去,把對方嚇跑了。
緊接著,守拙道人的訊息也來了,那語氣裡透著一股濃濃的心疼和埋怨:“又來了!又來了!就知道沒完沒了!加強東南陣眼的防護力度,這一下又得多消耗三顆上品靈石!敗家啊!都是你這小子惹來的風流債…啊呸,是麻煩債!”
陳峰撇撇嘴,自動過濾了師父的抱怨。他帶上正在演練琢磨的阿木,一把拎起還在喋喋不休分析那三個探子可能從哪條路線撤退、是否需要追擊的量天尺,決定再去師姐阿阮那裡走走。幽冥宗的人這麼快去而復返,再次跑來窺探,讓他心裡那根弦不由得又繃緊了些。或許,師姐能察覺到更多自己沒發現的東西。
來到阿阮清幽的院外,升級後的阿木停留在門口,如同一位沉默而強大的金屬守衛,眼眶中湛藍色的光芒平和地閃爍著。院內,阿阮正捧著一本紙張泛黃、看起來年代極其久遠的古籍慢慢翻閱,手邊的白玉小几上,照例擺著幾碟做得比花兒還精緻的點心。
見到陳峰進來,她抬了抬眼,目光掃過他臉上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神色,語氣清淡如水:“遇事便心浮氣躁,沉不住氣,如何能窺得大道真諦?”
陳峰訕笑一下,摸了摸鼻子,將剛才量天尺發現幽冥宗探子、以及凌絕師叔已將其驚退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阿阮聽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輕輕合上了手中的古籍,淡淡道:“跳樑小醜,慣用伎倆,不必過於憂心。宗門大陣經過我親手調整,如今又得地下靈脈日夜滋養,穩固非常,非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全力出手,難以撼動。他們此次前來,不過是一次試探罷了,碰了釘子,自會退去。”
她頓了頓,眸光微轉,落在陳峰額間那若隱若現的暗金圖騰上,又瞥了一眼他腰間那蠢蠢欲動、似乎又想插話的量天尺,意有所指道:“與其整日擔心外人如何,不如靜下心來,好好琢磨如何運用你自身所擁有的力量。尺靈已然甦醒,靈智不凡,當善加利用。你額間圖騰之秘,識海心燈之能,皆非依靠枯坐空想便能領悟的。”
量天尺立刻“嗡”地一聲清鳴,搶著回答,語氣諂媚:“師姐祖宗英明!字字珠璣!本尺定當竭盡所能,盡心盡力輔佐小主人早日悟透大道,橫掃一切宵小!”
陳峰聞言,若有所思。是啊,量天尺如今靈智大開,見識廣博(雖然記憶殘缺),又能精準分析萬物,或許真能幫自己更快地熟悉和掌握金丹期的力量,甚至進一步探究那神秘圖騰和心燈的奧秘。
就在這時,阿阮忽然極其輕微地“咦”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宗門東南方向,她那絕美的臉龐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低聲自語道:“方才那一閃而逝的波動…似乎不止是簡單的窺探能量,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為微弱卻令人厭惡的熟悉氣息…”
“師姐,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陳峰立刻追問,心又提了起來。
阿阮卻緩緩搖了搖頭,恢復了那一貫的清冷平靜,彷彿剛才只是錯覺:“無事。或許是時空交錯間的些許漣漪,感應錯了。你去吧,收斂心神,好生修煉,莫要懈怠。”說罷,便重新拿起那本古籍,一副不再多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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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 二十三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