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鳳山這塊大肥肉總算名正言順地落到了靈傀宗嘴裡,守拙道人樂得幾天沒閤眼,雖然還是心疼開發要花的靈石,但一想到後續那源源不斷的進賬,頓時覺得腰板都直了不少。宗門上下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開採工作立刻全面鋪開,一點不帶耽誤的。
在天陣子師叔那比繡花還精密的規劃下,再加上凌絕劍師叔拎著劍在一旁“友好監督”(誰敢偷懶耍滑,一道劍氣就削過去),一條條堅固的礦道就像巨樹的根鬚,迅速而有序地向著棲鳳山地底深處蔓延,終於觸及到了那澎湃洶湧的極品靈脈核心!
好傢伙!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靈氣窩了!
霎時間,整個靈傀宗的靈氣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前那摳摳搜搜、需要精打細算才能維持運轉的聚靈陣,如今全都馬力全開!濃郁的靈氣幾乎凝成了實質的白霧,籠罩著整個宗門山頭,吸上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修為隱隱增長。弟子們走在路上都感覺輕飄飄的,以往卡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修煉瓶頸,竟然紛紛有了鬆動的跡象,一個個喜笑顏開,修煉起來更加賣力了。
藥圃裡,百花夫人看著自己精心培育的那些靈植,眼睛都直了。那些靈草靈藥就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噌噌”往上長,年份不足的藥材沒幾天就變得靈氣飽滿,甚至還有幾株發生了罕見的良性變異,葉片上浮現出玄奧的花紋,藥效倍增!樂得百花夫人整天合不攏嘴,走路都帶風。
丹房那邊,藥塵子師叔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開爐煉丹的成功率那是直線上升,以往煉製十爐能成一兩爐就不錯了,現在倒好,成功率翻著跟頭往上漲!就連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階丹藥,也偶爾能成功煉製出來一兩顆,丹香濃郁得飄出十里地,終日不散,引得不少弟子偷偷跑去聞味兒,希望能沾點仙氣。
符夫子師叔繪製符籙時,那叫一個筆走龍蛇,如有神助!畫出來的符籙光芒璀璨,靈氣逼人,威力憑空增加了三成不止!以前畫一張高階符籙得歇半天,現在一口氣能畫好幾張,還不帶喘大氣的。
變化最大的還得是歐冶子師叔的煉器坊。那地火借了靈脈的光,燒得那叫一個旺!爐火熊熊,溫度極高且穩定,鍛造出的法器品質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以前是凡鐵,現在起碼是精鋼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都透著一股歡快勁兒。
宗門庫房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充盈起來。一箱箱切割好的、亮閃閃的上品靈石;一塊塊未經打磨、卻蘊含著精純靈氣的靈玉原礦;還有各種伴生而出的稀有金屬和亮晶晶的靈性結晶…被弟子們用推車源源不斷地運送回來,都快堆不下了。守拙道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雖然摳門的本性難移,撥款的時候手還是會抖,但至少不會再為弟子們每月的例錢和那些基礎陣法的維護開銷而愁眉不展、唉聲嘆氣了。他甚至難得大方地撥出了一筆專款,專門用於獎勵那些修為突破和為宗門做出貢獻的弟子,這一下,宗門內的修煉風氣簡直是空前高漲,人人爭先恐後。
陳峰作為名義上的“山主”,好處自然更是少不了。他的洞府直接就設在了靈脈的一個主要氣眼之上,那靈氣濃郁的,都快滴出水來了!修煉起來簡直事半功倍,一日千里,金丹初期的境界迅速變得穩固無比,並且正朝著金丹中期穩步邁進,速度快得讓人羨慕。
量天尺這傢伙更是美得冒泡,整天泡在濃得化不開的靈氣裡,恨不得打個滾兒。尺身上的光芒愈發靈動璀璨,推演計算的能力更強了,當然,話也更多更密了,整天在陳峰耳邊嗡嗡嗡,分析這個計算那個,陳峰好幾次都想把它塞回儲物袋裡冷靜一下。
阿木則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老樣子,安靜地守在洞府門口,像個忠誠的衛士。它如今多了一項本事,就是默默地吞噬著靈氣中偶爾逸散出的、極其稀薄的雜氣(其中包括從棲鳳山那個被加固的封印點極其緩慢滲出的微量魔氣)。它的身軀變得更加黝黑光亮,核心處的封印在如此充沛靈氣的溫養下,似乎變得更加穩固。但陳峰偶爾能感覺到,那被封印的庚金精魄散發出的靈性,似乎也越發深沉和內斂了,讓人看不透。
最大的變化,來自於後山禁地。
那位平日裡能躺著絕不坐著、嗜甜如命的阿阮師姐,終於不再終日待在她那香氣馥郁的小院裡對著點心“鑽研”了。靈脈全面開通後,她移步到了禁地秘境入口處附近的一座新開闢的洞府中。這裡的靈氣濃度簡直誇張,甚至超過了陳峰那個氣眼上的洞府,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為靈液滴落下來。
她盤坐於靈眼最中心,周身那盞心燈的光芒溫和卻持續地流轉著,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源源不斷地吞噬著海量精純靈氣。
她的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雄厚、深邃起來!原本因為某種原因跌落至元嬰初期的實力,開始迅猛恢復,那些能讓尋常修士卡到死的瓶頸,在她面前彷彿根本不存在一樣。元嬰中期、元嬰後期…一路勢如破竹,直至恢復到昔日全盛時期的三成左右,那驚人的速度才漸漸放緩下來。
雖然距離她真正的巔峰依舊遙遠,但此刻的她,眼眸開闔之間神光湛然,周身有道韻自然環繞,那股源自上古的尊貴與威嚴氣息,再也無法完全內斂。偶爾有弟子遠遠望見,都會感到一股發自內心的敬畏。就連前去請示彙報的守拙道人,在她面前都感到心驚肉跳,恭敬得不得了,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日,阿阮傳召了守拙與陳峰。
師徒二人懷著敬畏又忐忑的心情來到她那靈氣氤氳得如同仙境的洞府。阿阮端坐於雲床之上,氣息淵深似海,令人望而生畏。
“師姐祖宗,您召我們前來,有何吩咐?”守拙恭敬萬分地問道,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
阿阮微微頷首,眸光清冷如昔,直接切入正題,沒有半分寒暄:“如今宗門資源已足,我的實力亦恢復了少許。是時候著手解決那真正的、藏在後山的心腹大患了。”
守拙和陳峰心中同時一凜,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麼——那被層層封印鎮壓在禁地秘境最深處,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恐怖古魔的本體!
“昔日宗門衰落,資源匱乏至極,能勉強維持封印不破,已是歷代先輩耗盡心血的結果。如今靈脈在手,我亦恢復了部分力量,或許可以嘗試更進一步,加固封印,甚至…尋機削弱它一絲魔元。”阿阮的語氣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但這絕非易事。古魔本體非同小可,其魔威即便被封印鎮壓了萬載歲月,亦非等閒。稍有不慎,引得魔氣反噬,便是滅頂之災,宗門頃刻間就能化為飛灰。”
陳峰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問道:“師姐,那我們需要怎麼做?”
阿阮目光轉向他,視線落在他額間那若隱若現的神秘圖騰和眉心識海之處:“你的‘聖印’與‘心燈’,是此次行動的關鍵之一。那古魔之力,與你額間圖騰同源而異質,相互間會有感應。而心燈之力,則是淨化魔氣、守護心神的無上剋星。此次行動,你需要與我一同進入秘境最深處。”
守拙道人大驚失色,連忙勸阻:“師姐祖宗!三思啊!峰兒他才金丹期修為,進入那等核心封印之地,魔氣滔天,是否太過危險了?萬一有個閃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