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山脈中那場充斥著靈石光輝與暗中絆子的團體混戰,最終以靈傀宗憑藉微弱積分優勢驚險勝出而告終。儘管霜刃閣手段頻出,但靈傀宗硬是靠著“氪金玩家”的頂級裝備、元嬰客卿的強力保駕護航,以及阿木那總能於關鍵時刻、以誰都看不明白的方式巧妙破局的能力,成功搶到了幾處價值連城的核心信物,堪堪壓過霜刃閣一頭。
這個結果讓霜刃閣閣主凌無寂本就冰寒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刮下霜來,也讓南荒其他宗門對靈傀宗這種“壕無人性”的打法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原來,靈石多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一定程度上為所欲為。
團體戰的積分將按比例計入最終的總成績,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決定玄天盟盟主歸屬、決定未來三十年南荒大勢走向的,還是接下來的個人擂臺賽!
天工城中央,那座由“不朽石”混合“星辰鋼”整體澆築而成、通體銘刻著無數加固陣法符文、足以承受元嬰修士全力轟擊的巨型擂臺,此刻成為了絕對的焦點。擂臺四周,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
抽籤儀式在天工閣長老的主持下正式開始。
懸浮的光球隨機閃爍碰撞,一個個名字與其對應的首輪對手迅速出現在半空中巨大的光幕之上。
當“靈傀宗陳峰”的名字後面,赫然出現“霸刀門狂沙”時,看臺上頓時響起一陣不小的騷動和議論。
“狂沙?是那個霸刀門主的瘋狗親傳?據說他那‘狂沙刀法’一旦施展起來,六親不認,兇悍得一塌糊塗,去年還越階宰了個金丹圓滿的散修!” “完了完了,陳少宗主這下怕是懸了,修為差著一個小境界呢,第一輪估計就要現原形了。” “嘖,可惜了他那身行頭,一看就價值不菲,不知道能扛得住狂沙幾刀劈砍?”
陳百萬緊張地搓著肥厚的手掌,手心全是汗:“兒啊!乖兒子!聽爹的話,上臺意思一下就行,打不過千萬別硬撐!立刻認輸!不丟人!咱家別的不多,就是靈石多!後面讓咱們重金請來的客卿長老們把分數狠狠打回來就是了!”
守拙老道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小聲嘀咕:“認輸?說得輕巧!那報名費可是足足一千上品靈石呢!好歹也得撐過三招…不,五招!把本錢打回來一點再認輸啊!”
陳峰對自家老爹和師父的“殷切鼓勵”早已免疫,面色平靜無波。他輕輕整理了一下那身貴得離譜的暗金墨色戰袍,對身旁如同左右護法般的阿木和量天尺點了點頭,身形微動,便如一片輕盈的羽毛般,飄然落上了那巨大而冰冷的擂臺。
對面,“咚”的一聲悶響,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重重砸在擂臺地面上,正是狂沙。他身高九尺,肌肉虯結盤繞,幾乎要將身上的皮甲撐裂,滿臉橫肉,兇悍之氣撲面而來。他肩上扛著一柄門板寬、刃口閃爍著血光的鬼頭大刀,刀身血腥氣繚繞,顯然飲血無數。他歪著腦袋,用打量待宰肥羊般的眼神不屑地掃視著陳峰,咧嘴露出森白牙齒:“小白臉,現在乖乖認輸滾下去,還來得及!免得道爺我待會兒殺得興起,收不住力道,把你那身漂亮皮囊連同衣服一起砍成破布條!”
陳峰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顯得雲淡風輕,甚至還頗有風度地拱了拱手:“霸刀門的道友,還請手下留情,不吝賜教。”
裁判長老見雙方已就位,不再多言,高聲宣佈:“對決開始!”
“吼!”
狂沙獰笑一聲,根本沒有任何試探的打算,金丹中期巔峰的狂暴靈力如同決堤洪流般轟然爆發!他整個人彷彿化身為一股席捲天地的沙暴,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手中那柄巨大的鬼頭大刀高高揚起,裹挾著撕裂一切的凌厲刀氣,簡單粗暴地一刀直劈而下!
“狂沙裂地斬!”
刀芒瞬間暴漲,化作一道長達數丈、凝實無比的土黃色巨大刀影,刀鋒未至,那股兇悍霸道的意境已然壓得擂臺邊緣的光罩嗡嗡作響,彷彿真要一刀將整個擂臺連同陳峰一同劈成兩半!臺下不少修為稍弱的觀眾被這氣勢所懾,臉色發白,呼吸都為之一窒。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足以讓尋常金丹初期修士肝膽俱裂的狂暴一刀,陳峰卻並未如眾人預想的那般驚慌失措地後退,或是手忙腳亂地祭出防禦法寶。
他甚至沒有做出太大的動作。
只是微微側身,額頭眉心處一道極其黯淡複雜的暗金圖騰微不可察地一閃即逝,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體內金丹中期的靈力以一種玄奧無比、迥異於常理的路線瞬間瘋狂奔湧,盡數凝聚於那兩根手指的指尖!
指尖處,一點極度凝聚、微小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星辰崩滅、萬物歸墟氣息的微光,驟然亮起!
他沒有喊出任何招式的名字,但識海之中,《星河碎》的霸道意境已然觀想完成——星辰崩滅,宇宙歸寂!
“碎。”
他嘴唇微啟,輕輕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對著那當頭劈落的、彷彿能斬碎山嶽的巨大刀影,一指點出!
那點微小的星辰微光脫指飛出,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視覺捕捉能力,無聲無息地、精準地迎上了那道狂暴無匹的土黃色刀芒!
沒有預想中如火山噴發般的能量大爆炸,也沒有如閃電般刺眼奪目的法術光華對撞。
在臺下所有觀眾驚愕到極點的目光注視下,那看似無堅不摧、足以裂地的狂沙刀芒,在接觸到那點微弱星光的瞬間,竟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湮滅之域,從接觸點開始,結構瞬間崩潰、能量極速分解、物質無聲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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