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通道的光芒漸漸消散,混雜著蒼涼與混亂靈氣的風撲面而來。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昏黃天地,天空像是蒙著厚厚的塵灰,不見日月,只有幾顆黯淡星辰勉強透出微光。大地佈滿深溝險壑,怪石林立,巨大的坑洞和斷崖隨處可見,散落著早已失去靈性的金屬碎片,無聲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這便是玄黃界極西禁地——葬星古原。
阿阮一身素白,靜立隊伍最前,衣裙在帶著腐朽氣息的風中輕輕拂動。她將氣息收斂至極,若不細看,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彷彿已與這片死寂天地融為一體。
“好重的破滅與庚金之氣,多年積聚,竟成了天然絕地。”凌絕劍懷抱長劍,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空氣中瀰漫著無處不在的鋒銳餘韻,他非但不懼,眼中反而閃過一抹欣喜。此地殘留的刀劍之意雖雜亂無章,層次卻極高,對他這樣的劍修而言,猶如一座寶庫。
“師祖,此地氣機混亂,神識探查大受限制。”阿木手持古樸的溯源羅盤,眉頭微皺。羅盤指標依然堅定地指向古原深處,但指標微微顫抖,預示著前路並不平靜。
阿阮略一頷首,聲音清冷卻令人心安:“無妨,依羅盤指引便是。此地雖險,亦是歷練之機。若非感知到沉眠之地或有強力封印需我出手,此行本應由你等主導。”她言下之意明確,除非遇到連燎原將軍和凌絕劍都無法解決的封禁,否則她不會輕易介入,此次尋將也是對門下弟子和將領的磨礪。
“謹遵師祖吩咐。”阿木恭聲應道,心神稍定,更加專注地感應著羅盤與自身兵傀核心傳來的微弱共鳴。
燎原將軍默立在阿阮側後方,厚重鎧甲在昏暗中泛著幽光。他揮手示意,二十名精銳的萬傀戰士立刻無聲散開,呈扇形將阿阮、阿木和凌絕劍護在中心,警惕地環視四周。這些戰士步伐統一,氣息相連,行動間自帶一股沙場鐵血的肅殺之氣,與古戰場的氛圍隱隱相合。
隊伍開始向葬星古原深處行進。
腳下並非泥土,而是摻著金屬顆粒的堅硬物質,踩上去沙沙作響。越往深處,庚金煞氣越發濃烈,甚至凝結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流,在空中無序飛竄,偶爾撞上岩石,便留下一道深痕。
行進不過十餘里,前方出現一片區域,地面插滿了各種殘破兵刃,刀、劍、槍、戟皆有,大多鏽跡斑斑,靈性已失,卻仍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這些殘兵並非隨意散落,隱隱構成了一座天然的兵刃之林。
“小心,此地有異。”凌絕劍目光一凝,手按在了劍柄上。
他話音未落,那片兵刃之林彷彿被無形力量引動,嗡鳴聲起,數十柄殘兵自行震顫浮空,刃尖齊齊對準闖入者。下一刻,刺耳破空聲響起,兵刃化作道道流光,鋪天蓋地激射而來!雖無修士操控,但其上附著的庚金煞氣與殘留戰意威力不容小覷,足以洞穿尋常化神修士的護體靈光。
“結陣!”燎原將軍低喝。
二十名萬傀戰士步伐一致,同時踏前一步,手中制式長槍向前突刺,動作渾然一體,一股凝練的軍陣煞氣勃發,在前方形成暗紅色的屏障。
叮噹之聲密集如雨,射來的殘兵撞上軍陣煞氣,大多粉碎,少數品質稍高的也力道盡失,墜落在地。軍陣穩如磐石。
但這波攻擊僅僅是個開始。兵刃之林深處,更多殘兵開始震顫,空氣中庚金煞氣如沸水般翻騰,隱隱有凝聚更強攻勢的趨勢。
阿木臉色微白,他修為在眾人中最低,雖想催動兵傀核心感應,但面對如此狂暴的庚金煞氣攻擊,一時也有些束手無策。
凌絕劍見狀上前,向阿阮微微躬身:“師祖,此等雜兵,何勞師祖與燎原將軍出手,讓弟子試劍便可。”
阿阮輕嗯一聲,以示同意。
得到允許,凌絕劍眼中精光一閃,懷中古樸長劍應聲出鞘三寸!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起,並不洪亮,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純粹劍意,瞬間壓過了漫天兵刃的嗡鳴。一道凝練至極的蒼白劍氣自劍鞘縫隙迸發,直衝上空,隨即如煙花炸開,化作無數細密如絲的劍氣,紛紛揚揚落下。
這些劍氣細絲看似柔弱,卻精準地尋上每一柄震顫的殘兵與躁動的庚金煞氣流。
嗤嗤聲連綿不絕。被劍氣細絲觸及的殘兵,無論先前如何躁動,頃刻間靈光盡失,如凡鐵般墜落在地。那些庚金煞氣流更是被輕易割裂、驅散,再也無法凝聚。
不過眨眼功夫,前方兵刃之林徹底安靜下來,所有異動都被這一劍撫平。天地間,似乎只剩下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清越劍鳴在迴盪。
凌絕劍還劍入鞘,氣息平穩如常。他回頭對阿木道:“阿木,請繼續指引方向。”
阿木看得心神激盪,連忙道:“多謝凌絕前輩。”
”。可尚,妙之’妄破‘得已,粹純意劍“:可認示表控掌的準番這劍絕凌對,首頷微微阮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