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絕劍、烈陽子一行人帶著重傷瀕危的金鋒與赤炎,如同幾道帶血的流星,踉蹌地撞進玄天殿總部的防禦光幕。早已接到傳訊、嚴陣以待的木青玄立即開啟陣法通道,等候多時的瑾瑜仙子與藥塵子也帶著丹閣弟子快步迎上。
當看到金鋒那幾乎破碎、能量近乎枯竭的暗金身軀,以及被濃重灰敗死氣包裹、僅存一絲微弱生機的赤炎時,所有目睹此景的玄天殿弟子,心頭都像壓上了一塊巨石。
“快!把金鋒將軍送入蘊靈池,不惜代價穩住他的兵傀核心!赤炎將軍……抬到核心禁地區域,快!”木青玄語速急促,眼中滿是凝重。
就在赤炎被抬入核心禁地,那濃得化不開的隕星海死寂之力瀰漫開的一剎那——
坐鎮陣法樞紐的阿阮,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原本清冷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彷彿有兩輪血色烈日在瞳孔深處燃燒!周身那原本維持著微妙平衡的寂滅道韻,驟然變得狂暴、灼熱,好似某種古老封印被強行衝破。她身上那件月白流仙裙,顏色瞬間被吞噬,化作一片彷彿能吸走所有光線的暗紅,裙襬邊緣,虛無的業火無聲燃燒,將周圍空間都灼烤得微微扭曲。
識海之內,冰與火的平衡徹底崩塌!
煉獄火海以不可阻擋之勢吞沒一切,殘存的冰原雪域發出碎裂聲,迅速消融、蒸發。火阮的身影凝實如魔神降臨,赤發如瀑,每一根髮絲都跳躍著毀滅的火焰。她感受著外界那磅礴的同源寂滅之力,發出震撼識海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感覺到了嗎?如此精純的寂滅!正是衝破這無聊枷鎖的最後一塊踏腳石!”她對著被壓制到角落、幾乎難以維持形態的冰阮厲聲喝道:“平衡?規則?今日就讓你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規則,不過是脆弱的琉璃!”
轟隆!
外界,阿阮(此刻已是火阮意識主導)驟然起身。暗紅長裙劇烈飄動,她周身的氣息如同解開了束縛,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攀升!
煉虛初期的壁壘,在她起身的瞬間,便如紙張般被輕易捅破!
煉虛中期!
煉虛後期!
這還遠未停止!她的氣息像沒有極限的火山,繼續狂暴地向上衝擊,直接踏入了煉虛巔峰的層次!並且,依然在以令人心悸的勢頭增長,彷彿要衝破煉虛的束縛,觸及那傳說中的領域!
整個玄天殿總部都在她的氣息下劇烈搖晃,防禦大陣的光芒明暗不定,發出刺耳的響聲。所有弟子,包括雲胤、木青玄在內,都感到一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戰慄與敬畏,如同在面對一尊執掌毀滅的古老神靈。
“師祖……您……” 木青玄聲音乾澀,在這恐怖威壓下幾乎說不出話。雲胤長老也是面色極其凝重,周身靈力自發運轉抵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火阮(阿阮)對周圍的反應視若無睹,她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禁地中央的赤炎,那目光充滿了貪婪與渴望,像在欣賞一件絕佳的祭品。
“好!好一件寂滅薪柴!正該助我燒盡這天!” 她話語中的殺伐之氣幾乎凝成實質,讓空氣都變得灼熱而鋒利。
只見她手掌凌空一抓,五指間彷彿有無數微縮的業火世界在生滅!
“寂滅……歸源!”
不再是溫和引導,而是霸道的掠奪!一股恐怖的吸力誕生,直接作用於法則本源!赤炎身上那濃得化不開的灰敗死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了無聲的哀鳴,隨即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道粗大的灰色洪流,瘋狂湧向火阮!
“師祖!小心反噬!” 雲胤長老忍不住出聲提醒,這力量太過詭異霸道。
然而,火阮只是冷哼一聲,來者不拒地將所有死寂之力吞入體內!這些足以侵蝕煉虛將軍的汙穢力量,進入她身體後,竟如同投入火海的油料,讓她周身的暗紅業火燃燒得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她的氣息在煉虛巔峰的基礎上,再次猛漲一截!雖然沒能徹底衝破那層傳說中的壁壘,卻已然達到了煉虛境的極致,甚至隱隱觸控到了某種界限,周身開始瀰漫出一絲若有若無、遠超煉虛理解的恐怖道韻。
她站在那裡,彷彿就是毀滅的化身。暗紅的長髮與衣裙在業火中翻飛,赤瞳掃視全場,凡是被她目光掃過的人,無不心神震動,低下頭,恭敬地齊聲喊道:
“師祖!”
聲音裡帶著恐懼,更帶著一絲面對絕對力量時的敬畏與希望。此刻,火阮師祖展現出的實力,已成為玄天殿在絕境中最大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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