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進最窮仙門後我靠敗家飛升!》第738章 【遠征天墟】·天墟·破(1)

作者:渭少源·2個月前

陳峰的力量灌入門板後,暗金色的紋路亮起來,從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棵被澆了水的枯樹,在黑暗中緩慢生長。紋路所過之處,門板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像一扇生鏽門終於被人推了一下。但僅此而已。紋路蔓延到門板邊緣就停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門沒有開,甚至連縫隙都沒有裂開。

陳峰的手在抖,是力量不夠。歸墟道基已經運轉到了極限,混沌色的光和暗金色的光從他體內湧出來,像兩條決堤的河流,全部灌進了門板。但門板像一個無底洞,吞了他所有的力量,連個響動都沒有。他咬著牙,面具下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從額頭上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弒月劍身上的金色紋路在瘋狂閃爍,劍柄上的石頭在劇烈跳動,像一顆快要爆炸的心臟。但門還是沒開。

殷無邪站在三丈外,銀白色的眸子裡豎瞳收縮著。他看著陳峰的手在抖,看著門板上的紋路停滯不前,看著那些暗金色的光在門板邊緣堆積、碰撞、消散。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力量不夠。”

“這扇門,不是一個人能開的。”

陳峰沒有回頭,沒有說話。他的手還按在門板上,還在往裡灌力量。但門板像一面被砌死了的牆,紋絲不動。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又撐住了。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暗金色的,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晏落睜眼,看著陳峰的背影。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右手動了一下——不是要出手,是某種下意識的動作,像一個人看見另一個人在推一扇很重的門,本能地想上去幫忙。

尺老第一個走出來。老頭從陳峰身後走到門板前,站定,伸手,按在門板上。他的手不大,乾瘦的,骨節突出。但他按上去的時候,玉骨劍從他腰間自行飛出,懸在他頭頂,劍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傾瀉而下,灌入他的手臂,灌入門板。門板上的暗金色紋路亮了一分,不是蔓延,是變亮。那些停滯在門板邊緣的光,像被澆了一勺熱油,燒得更旺了。

蒼崖第二個。他把鐮刀別在腰間,雙手按在門板上。鐮刀上的刃口亮了一下,像一盞被點亮的燈。他的力量從掌心湧出來,不是靈力,不是法則,是一種很純粹的、很粗糙的、像一個人在地裡刨了三百年食吃、硬刨出來的東西。那股力量灌入門板的時候,門板震了一下。很輕,像一個人打了個哆嗦。

碧裙女子第三個。她把琉璃燈放在門板下面,燈芯上的火焰躥起來,舔著門板的底部。暗金色和白色交織的火焰在門板上燒出一個淺淺的印子,不是破壞,是滲透。火焰順著門板上的紋路往上爬,像藤蔓,像爬山虎,像一個人在用最溫柔的方式撬開一扇最頑固的門。

玄君第四個。他走到門板前,沒有用手,用額頭。額頭抵在門板上,閉上眼。龍魂珠從他眉心浮出來,珠子裡的龍魂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一股蒼涼的、古老的、像從世界誕生之初就存在了的力量從珠子裡湧出來,灌入門板。門板上的暗金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那些停滯在邊緣的光開始往前蔓延了一寸。

赤玄第五個。他走到門板前,伸手,按在門板上。他的力量很弱,煉虛後期,和在場所有人比起來都不夠看。但他按上去的時候,門板上的紋路跳了一下——不是被他的力量驅動的,是被他體內的某樣東西驅動的。蒼梧淵留在他胸口的那團溫熱,那顆種子,在他按上門板的瞬間,像被驚醒了,猛地跳了一下。那股跳動的力量透過赤玄的手掌,傳入門板,門板上的紋路又蔓延了一寸。

童心第六個。她從門板旁邊站起來,走到門板前,伸手,按在門板上。她的手很小,比陳峰的小兩圈,手指細長,指甲縫裡還嵌著乾涸的暗金色血痂。她的手按上去的瞬間,門板上的紋路全部亮了起來——不是從中心向四周蔓延,是從四周向中心匯聚。那些停滯在邊緣的光,像聽到了召喚,瘋狂地向中心湧去,在門板正中央匯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光團在旋轉,在跳動,在膨脹。每膨脹一圈,門板就震一下,整片開闊地就震一下,整座天墟就震一下。

陳峰偏頭看著童心。她的臉離他很近,不到一臂的距離。她的眼睛在燒,暗金色的火焰從瞳孔深處湧出來,填滿了整隻眼眶。她的表情還是那種冰面一樣的平靜,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是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天墟的門,只是一個捷徑。”

“真正打通壁壘的那扇門,鑰匙不在你手裡。”

陳峰看著她說到。

“我知道在在火阮那裡。”

童心說到:“她是門,也是鑰匙。她活著,門就在。她醒了,門就開了。”

陳峰的瞳孔縮了一下。想起墟界女王說的話——“傀神遺骸認了她,不是巧合。”他想起赤玄說的話——“虛燼救過我。他讓我替他看著一個人。”他想起蒼梧淵說的話——“那顆種子,種在你的識海里。”所有的一切,都連上了。虛燼萬年的佈局,不是一局棋,是很多局棋疊在一起。火阮是其中一局,陳峰是另一局,童心是第三局。每局棋的終點,都是那扇門。

“但現在,”童心收回手,退後一步,看著門板上那個正在膨脹的光團,“我們開這天墟的這個門,這只是一個捷徑。捷徑通了,正路就好走了。”

她轉頭,看著陳峰。

“隨我破門。”

她把雙手重新按在門板上。這一次,不是一隻手,是兩隻手。十根手指扣在門板上,指甲陷進門板的紋路里,暗金色的血從指甲縫裡滲出來,順著門板往下淌。她的身體在發光,不是暗金色,是白色,白得刺眼,白得像蒼梧淵消散時的那道光。那光從她體內湧出來,順著她的手臂灌入門板,門板上的光團猛地膨脹了一圈,整扇門開始顫抖。

陳峰把手按回門板上。尺老、蒼崖、碧裙女子、玄君、赤玄,五個人同時發力。七個人,七股力量,同時灌入那扇漆黑的門。門板上的光團膨脹到人頭大小,膨脹到磨盤大小,膨脹到——門板裂了。

不是碎,是裂。一道裂縫從門板正中央出現,從上到下,貫穿整扇門。裂縫裡湧出的不是光,是風——一股很沉的風,帶著古老的氣息,帶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帶著萬年沒有見過天日的腐朽味道。那風吹出來的瞬間,開闊地上的碎石被捲起來,金雪的餘燼被吹散,所有人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裂縫在擴大,從頭髮絲粗細變成手指粗細,從手指粗細變成手臂粗細。門板上的暗金色紋路在裂縫邊緣瘋狂閃爍,像一個人在臨死前最後的掙扎。

門後,那個童心站起來。她從門板後面走到裂縫前,把臉貼在裂縫上,看著外面。她的眼睛紅了,不是哭,是充血。她的嘴唇在抖,牙齒在打顫。她伸出手,從裂縫裡伸出來。那隻手很小,手指細長。她的手伸出來的瞬間,門外的童心動了。

沒有人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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