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進最窮仙門後我靠敗家飛升!》第759章 九天·鏖戰(1)

作者:渭少源·2個月前

九天。

太虛分身消散的那一刻,天地間靜了一息。

不是安靜,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屏住了呼吸。銀白色的光點從太虛消散的位置飄散開來,像一場無聲的雪,落在銀甲衛隊士兵的肩上、盾牌上、戟刃上,落在墟界士兵的暗金戰甲上,落在被炸翻的焦土上。光點落處,銀白的陣紋便暗一度。

墟界的喊殺聲炸開了。

殷墟的戰刀第一個動。刀光暗金,刀刃上凝著墟界萬年的怨氣,一刀劈向銀甲衛隊最前排的盾兵。盾兵舉盾格擋,刀光落下,盾牌裂了,人從中間被劈成兩半,銀白的血噴了殷墟一臉。

第二刀已經劈向第二個盾兵。玄幽的劍在盾兵陣列中游走,劍尖每點一下,就有一個銀甲衛兵倒下。她的劍快得看不清軌跡,只見一道暗金的光在銀白戰陣中忽閃忽滅,像一條蛇在草叢裡遊。每閃一下,便有一道銀白血柱噴起來。

墟界七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漫上來。前排盾兵被沖垮了,長戟兵的戟刃在暗金洪流中折斷,弓弩手的箭射出去便再也收不回來——人已經被淹沒了。銀甲衛隊三萬六千人,在七十萬墟界軍隊面前,像一塊被洪水沖刷的礁石。礁石很硬,可洪水更大。

銀甲衛隊統領站在戰陣中央,面如鐵石。左臂已經斷了,斷口處銀白的血還在往外滲,他沒有退。右手握著長劍,劍刃上沾滿了暗金的血。

“天律宮銀甲衛隊,死戰不退!”

“不退!”

眾人同時應聲。這聲音從戰陣每一個角落裡響起來,有的洪亮,有的沙啞,有的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清。可所有的聲音,喊的都是同一個字——不退。

殷無邪的劍從腰間拔出來了。不是他想拔的,是劍自己跳出來的。銀白劍身在空中畫了道弧線,直斬殷墟頭顱。殷墟戰刀橫在頭頂格擋,劍刃與刀刃撞在一起,銀白和暗金的光芒炸開,衝擊波將周圍計程車兵掀翻一片。殷無邪嘴角溢位血,殷墟嘴角也溢位血。兩人對視著,誰都沒退。

“墟界被仙盟封在那邊的時候,你在哪?”殷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在。”殷無邪的聲音同樣冷。

“你在,你沒有攔。”

殷無邪沉默了。他沒反駁,因為殷墟說得對。萬年前他就在天律宮,他是第一序列。他沒攔,因為他覺得仙盟做得對——墟界的人不該存在,他們是這方世界的毒瘤。但他錯了。可他不能認。他是天律宮第一序列,是天律宮的秩序本身。秩序不會認錯,秩序只會執行。

他的劍往前一送,殷墟退了半步。劍上銀白光芒炸開——不是攻擊,是喚醒。喚醒天律宮萬年來每一條法則、每一個規矩、每一條戒律。那些法則從虛空中湧出來,凝成無數細密的銀白鎖鏈,纏向墟界士兵。

玄幽的劍斬斷了纏向她的鎖鏈,可更多計程車兵沒有她那麼強。鎖鏈纏住他們的腳踝、手腕、脖子,收緊,暗金的血從鎖鏈縫隙裡滲出來。有人被勒斷了脖子,有人被絞碎了手臂,有人被拖進了地底。

女王的矛從墟界陣營後方飛來。漆黑長矛穿過銀白鎖鏈的羅網,直刺殷無邪胸口。殷無邪橫劍格擋,矛尖撞在劍身上,他整個人被撞飛數丈,摔在地上,長劍脫手。他從地上爬起來,銀白的血從嘴角溢位,滴在衣襟上。手在抖,可他還是重新握住了劍柄。

火阮站在墟界陣營中央,肩上的傷還在滲血,金瞳裡那兩團光點卻跳得劇烈。傀神的源在她體內瘋狂運轉。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天律宮的方向。身後萬丈傀神虛影再次抬手,暗金光柱從虛影掌心湧出,直擊銀甲衛隊戰陣最密集之處。光柱落地,大地炸開。銀白陣紋被撕裂,銀甲衛兵的身體被光柱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蕭瑟的劫劍在她身側守護,劫劍五式輪番使出,每一式都擋下側面襲來的攻擊。他身上多了幾道新傷——左臂一道,右肋一道,大腿一道。暗金的血和銀白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敵人的。

冰阮站在火阮另一側。冰劍在她手中不斷碎裂又不斷重生,每一柄碎掉的冰劍都化作無數細密冰針,刺向天律宮陣眼。

琴心境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動,每根斷掉的弦都被她用靈力續上。古琴上已換過三套弦,每一套都撐不過一炷香。手指在滴血,血滴在琴身上被琴身吸收,琴聲裡帶著一股鐵鏽味。

陣玄子的陣盤碎了五塊,他掏出第六塊,第六塊也快碎了。他的陣法在誅魔大陣面前薄得像紙,可他沒停。他在找誅魔大陣的陣眼——每一個陣眼都是一個銀甲衛兵的命門,刺穿一個就少一個。他已刺穿上百個,手上也多了上百道傷,每一道都是陣法反噬留下的。

血擎天的血刀砍進銀甲衛隊戰陣深處,刀身上暗紅紋路亮得像盞燈。大紅袍早被他扔了,光著膀子,渾身是傷——刀傷、劍傷、陣法灼傷。他還在砍,每一刀都帶走一條命。

了緣的骨珠已全碎了,碎末從指縫間漏下去,落在地上被暗金的血吞沒。嘴裡還在唸經,沒有聲音,嘴唇卻在動。每動一下,腳下陣紋便暗一度。

巴圖的巨斧已經彎了,他沒有扔,還在用。彎了的斧刃砍在銀甲衛兵的盾牌上,盾裂了,斧刃上又添新的裂紋。虎口早就裂了,血順著斧柄往下淌。

影首從陰影中衝出,短刃刺向殷無邪後心。殷無邪沒有回頭,劍卻從腋下穿過去,精準地擋住了短刃。劍尖和刀刃撞在一起,影首被震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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