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璟說話，紙人的聲音先冒出來，“上陽是人，他是活人，不過他犯了錯，現在被鐵鏈穿骨，是他的懲罰。”
我循著聲音，低頭一看，就見我手腕上的金錶上聚著一團白氣，紙人的聲音就是從白氣裡傳出來的。
“你沒事？”我心裡一喜。
我以為紙人被上陽給抓了，還想著打聽打聽上陽的來歷，想辦法把紙人救出來。
白氣動了動，漸漸變成薄薄的紙人形狀，他飄在金色的錶盤上，“我的紙身毀掉了，靈還在。”
“我的銀梳子也沒了。”銀梳子上的靈也從錶盤裡鑽出個腦袋，癟著嘴，“陸珺，你能不能給我重新買個銀梳子？我是銀靈，我喜歡銀子，不喜歡金子。”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我哪裡說得出拒絕的話？更何況，她是為了幫我才沒了寄身的銀梳子。
我答應給銀靈重新買一把銀梳子，想了想，我跟她保證:“等我從這裡出去，我給你找個安身之地。”
銀靈跟著我沒啥前途，最好是把她放到寺廟或者是道觀，讓她去了身上的煞氣，沒準將來還能修成個地仙。
銀靈歡快的應下。
我又伸手戳了下紙人，“需要我再給你剪一張紙人身嗎？”
紙人搖頭，“你不用給我剪，我以後就在這塊表裡，不過你要是想用紙人，可以剪一些，點睛後的紙人都聽我的話。”
我差點忘了紙人還有這好處。
“對了，我叫紙清。”紙人挺起胸脯，很是驕傲的說:“我是個有名字的紙人。”
說話時，他還斜睨了白璟一眼，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的動作和語氣來看，他在跟白璟炫耀。
而他的炫耀明顯氣到了白璟，只見白璟臉色發青，右手一揮，一道風刃過去，竟硬生生把白霧凝成的紙清給吹散了。
紙清囂張的聲音從金錶裡傳出來，“哎呦，生氣了呀？難過了吧？我才是她最重視的人，她親自給我做過紙身，給我起過名字呢。”
白璟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緩緩挑了下眉梢，“她是誰？我的前世？”
紙清猛地停住嘴，沒有一絲聲音。
“稱不上是前世，因果而已。”白璟緩和了臉色，“她是她，你是你。”
說完，他握緊我的手，“先別說這些，從這鬼蜮出去才是正經。”
我瞥了白璟一眼，“你在逃避這個話題。”
白璟臉色一僵。
“不過，你說得對，先離開這裡。”我剛才也是順嘴問了一句，我對前世和白璟口中的因果沒有太大的興趣。
我更想知道陰司入口的情況。
我往前走，白璟追上來，打量我一眼，低聲說:“陸珺，你信我，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你，跟因果和前世無關，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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