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覺得我是瘋了，對，就是瘋了，瘋狂的愛著你，瘋狂的想把你留在身邊，可你，可你……”江易凡把頭靠在顧楚一肩上，垂著頭，自言自語的喃喃著，“顧楚一，我對你的心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我知道我過去傷了你的心，可我也有我的不得已，沒有你的日子裡，我每天過的也很痛苦，我從來沒有一天不想你。”
江易凡心塞不已，他真的非常的不理解，什麼顧楚一明明心裡有他，卻拼命的把他往外推，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吧。”顧楚一輕聲說。
“可是我愛你啊，顧楚一，我愛你，你還愛我嗎？”江易凡抬起頭，眼裡的霧氣不知什麼時候凝成了淚，在車燈光照耀下，亮的刺眼。
顧楚一呆呆地看著他。
“我要帶你去個地方！”江易凡卻像是沒注意到她的情緒，突然孩子般的握住她的手，讓司機停車，然後拉著顧楚一下了車。
他走路有些不穩，顧楚一不得不扶著，多少次想張嘴問問，卻還是沒有，只跟著他一路走，直到他們停在一棟熟悉的建築前。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這是他們曾經的學校，她知道，這也是他們感情開始的地方。
“一一，我曾經發過誓，我江易凡這一輩子都要跟你顧楚一在一起。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顧楚一怔了片刻，突然笑了。
“江易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他這會兒似乎已經醒了，望著她的一雙眸子，清亮的讓人心顫。顧楚一望著他，竟有些害怕，連連退了兩步，搖搖頭，“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為什麼？”江易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重的顧楚一立刻皺眉。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為什麼？你先告訴我，五年前你為什麼不辭而別，為什麼拋下我？”
江易凡怔了怔，無力的鬆開了手。
五年前的事情一直是顧楚一心中的一個結，如果他不告訴她原因，她這個結就會永遠打不開，可他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看著江易凡沉默，顧楚一自嘲的笑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算了，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說著轉身離開。
這不是她要的愛情，她希望的愛情，是像舒婷《致橡樹》中說的那樣，共同‘分擔寒潮、風雷、霹靂’，共同‘共享霧靄、流嵐、虹霓’，而不是生存在他的保護和羽翼下，做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江易凡有些煩燥，他快步追上她，突然俯身握住她的手，“一一，我們進去！”
說著拉她走進校園。
校園還是原來的樣子，熟悉的林蔭小道，熟悉的教學樓，熟悉的操場，連校園裡傳來的氣息和味道都那麼熟悉，一切彷彿都沒有改變，唯獨走在這裡的他們兩個人，再不是當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