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玲似乎被嚇得不輕，繃直了身體，扯著嗓子連連道歉。
說是道歉，卻不是出於真心的道歉，沒有半點誠意。
樸笑笑也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只點點頭，算是接受這個道歉。隨即轉頭輕輕扯了扯穆宇軒衣角，低聲道：“我們回去吧。”眉眼間染著濃厚的疲憊之色。
她看起來似乎很累了，連一句簡單的話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邁開腳步，卻發覺怎麼都挪不動一步，雙腳好像被灌了鉛一般，沉重又無力。
樸笑笑有氣無力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蒼白的笑容，整張臉毫無血色。宛若一個透明的玻璃娃娃，一碰即碎，脆弱無比。
穆宇軒從來沒有看見她露出這般神情，只當她還在害怕，心疼的握緊了她的手：“好了，已經沒事了。”
感受到穆宇軒手掌間灼熱的溫度，樸笑笑原本緊張的情緒緩和不少，怔愣的眨了眨眼，忽然輕輕喚他一聲。
“穆宇軒……”
“恩？”穆宇軒應了一聲。
“你靠過來一點，我有話跟你說。”樸笑笑拽了拽他的衣角。
“恩，你說。”他微微俯下身，臉湊到她面前。
溫熱的氣息撲面，樸笑笑忍不住紅了臉，卻彆扭道：“我的腳沒力氣了，走不動。”
穆宇軒愣了好一會兒，不自覺的輕笑出聲，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和方才陰鷙狠厲的樣子判若兩人。
只聽他柔聲道：“那我揹你。”
緊接著，他將樸笑笑打橫抱起，動作緩慢帶著極致的溫柔。
這一場鬧劇在二人離開餐廳後才真正結束。
葉婉玲捂著胸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跌坐在餐廳的椅子上，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彷彿她才是剛剛那場鬧劇裡的受害人。
圍觀的眾人漸漸散開，工作人員立即將地面上的酒瓶碎片清理乾淨。
雲志明走到葉婉玲身旁，面無表情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葉婉玲眸中閃過一絲痛色，下意識推開了他，起身往後退了幾步：“我為什麼要回去，我又沒做錯什麼，而且我已經道過歉了，你們還要我怎樣。”
“婉玲，別任性。”雲志明僅存的一絲耐心終於被磨光。
“雲哥哥，我是不是讓你覺得很失望？”葉婉玲情緒一度崩潰：“我這麼做也是因為我愛你啊，可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真的好難過，是不是在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的位置，原來，我竟是這麼可有無無的人麼？”
她蹲在地上抽泣著，哭得雙眼又紅又腫，很是傷心絕望，像個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雲志明無奈，朝她走近了點，伸出手，像哄孩子似的：“聽話，跟我回去吧。”
葉婉玲可憐兮兮的仰起頭，似在懇求：“雲哥哥對不起，我錯了，我剛剛不該跟你發脾氣，我會改的，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因為我害怕被人討厭，但我更害怕被你討厭。
所以，別討厭我，也別推開我好不好？
雲志明嘆了口氣，最終什麼也沒說，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帶著她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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